哈尔见惜年频频回头,知道她是奇怪:“青青姑娘,北荒人好酒,旁边就是一家颇大的酒馆,您看他们脸颊通红,一看就是喝了一整晚的酒,上头了,就需要打几架舒缓舒缓。”
惜年:“所以没人管?那损毁的街道店铺呢?”
哈尔憨厚一笑:“我们这里是冰城,碎了坏了,端一盆水浇一浇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哈尔这么一说,惜年觉得冰城还真是一个相当方便的地方,以至于对于城中居民的管束也是松弛的很。
不过,惜年问:“哈尔,我才进城就听闻,北荒男人如果在街上看上一个女人,就会将女人绑回去?”
哈尔大声笑起来:“青青姑娘,那是有人在吓唬您。”
惜年:“?”
哈尔:“北荒的女人,可比男人彪悍,北荒男人就算想绑,也不一定绑的住。小人倒是听闻一段趣事,说早几年前,某贵族家的小姐看上一个修者,就在街上将人绑进旁边一家客栈,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惜年:“……”
说着说着,桑远的府邸到了。哈尔指着前面不远的地方,告诉惜年,那是皇城。皇城是一座尖顶的建筑,说起来有点像欧洲的城堡,但比城堡要冷硬和简单。皇城是大荒落里最大最高的地方,是大圆圈里的一个小圆圈,围着小圆圈的,是大荒落最重要的贵族,桑远府邸正在这一圈上。
惜年跟着哈尔,一路往皇子府邸的正院走,结果刚进院子,就听见好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哈尔的脚步顿了顿。
惜年:“怎么了?”
哈尔:“主人最近心情不好,时常发脾气,请青青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小人进去禀报。”
哈尔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透明瓶子砸在脑袋上,瓶子碎成块状,又落在地上。惜年一直以为桑远是个好脾气的人,原来并不是,能够让哈尔躲也不敢躲的瓶子,除了是桑远扔的,惜年不做他想。
惜年只等了一会儿,她正在看园中的景色,绿树红花无法活在大荒落,皇子的院子,若什么都没有未免太无趣,于是有人以冰块为基础,雕出了树,花,池水,水中越出水面的鱼。
“青青?”
桑远亲自出来迎惜年,他穿着北荒特有的衣服,厚重又奢华,这是惜年从未见过的样子,但这是桑远最好看的样子。
惜年:“好久不见,桑远。”
桑远上来牵惜年,他理所当然的伸出手,在将要牵到惜年时被惜年躲开了。桑远敢上去牵惜年,是因为见惜年一个人来的,凭他对君莫违的了解,惜年来北荒,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来?但惜年一个人来了,说明惜年和君莫违之间一定出了问题。
桑远:“外面冷,赶紧进去。”
惜年点点头,跟着进了正厅。
正厅里有几个人,除了哈尔,还有惜年也熟悉的鲁兹,除此,还有一个老人家,老人家的脸色很不好,一见惜年进来,脸色就变得更不好了。
老人家:“皇子,请您三思。”
桑远:“我不仅三思,本皇子还四思,五思,六思了。”
老人家:“……”
桑远:“想让本皇子娶她,做梦去吧。”
老人家气的咬牙切齿,惜年想,若非不允许,老人家说不定会上去咬桑远一口。
桑远:“话本皇子放这里了,你呢,赶紧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想做萨耶皇妃,下辈子请早。”
老人家拂袖而去,走前还狠狠的瞪了惜年一眼,惜年很是无辜。
桑远:“来,青青,坐。鲁兹,换一壶茶,要最好的。”
鲁兹的面色似乎也不算佳,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惜年一眼。
惜年:“桑远,出了什么事情?”
桑远:“能有什么事情,就是一个无关人员,青青当没看见。对了,你怎么会和哈尔一起来?”
惜年将入城的事情简单的说给桑远听,至于她来北荒的目的,当然没有说,桑远也没有问,从桑远和哈尔的对话里,惜年知道,哈尔是奉命出城巡视,去猎杀在大荒落附近徘徊的猛兽。
哈尔复了命,便按照桑远的指示下去休息了,屋里只剩下惜年和桑远。
惜年:“桑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桑远:“真没什么事情,一切都挺好的。”
惜年:“一个将军,被委派出城去猎杀猛兽,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一点。还有,刚才的那个老人,应该只是某家的下人,为什么可以在你这里耀武扬威的,还逼迫你娶他家的小姐?你堂堂萨耶皇子,什么时候连婚姻大事也不能自己做主了?”
桑远自嘲:“青青,我乃皇族子嗣,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由不得我做主的。”
惜年:“你是谁?”
桑远:“?”
惜年:“我认识的桑远,可不是现在的这幅模样,想当初,你可是将中原国和张家玩弄于手掌的人,怎么才几年功夫,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还不是因为你?!”鲁兹将茶点重重放在桌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