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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试图破门而出,正如云沧海说的,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年的她,曾经的她,是一点修为也没有才被关在门内二十五年出不去,现在她可是一个天五下境的高手,难道还能被一道门困死不成?
然而,她用了许多办法,也无法破开坤门,最终,她取出判官笔,以笔为器,尝试破门,然而,那些她用上的力,似乎在抵达坤门前就被无形的化去,她破不开坤门。
惜年:“云沧海,你什么意思?”
云沧海:“……”
惜年:“你把门开打。”
云沧海:“青青吾徒,要尊师重道,只要你一日留在云雾山,冠上云青青的名讳,你就得尊重师傅。”
惜年勉强吞了一口气,说:“师傅,那请您放徒儿出去。”
云沧海:“徒儿,这些年师傅一直在反思,作为你的师傅,似乎有些不合格,修行一事上鲜少教过你,全凭你一己之力成长到现在,吾虽欣慰,但确实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此番为师特意喊你回来,就是想要尽一尽做师傅的本分。”
惜年:“所以您的意思是,把我关在坤门,就是尽师傅的本分?”
云沧海:“徒儿,等你从坤门走出来,便知道为师的苦心了。这坤门的世界,是师傅特意为你造的,你可莫要辜负了为师的用心。”
而后,惜年又说了几句话,然而皆得不到回复,惜年知道,云沧海已经走了。她继续尝试破门,然而悲催的是,连门也不见了。
环顾四周,惜年已经感知不到自己在哪里,触目所及有关于山的痕迹找不见了,甚至什么痕迹都找不见了。
她好像处在一团浓雾里,看不见前路,也看不见后路。惜年尝试着呼叫空间里的白可爱,但得不到一点回复,她记起当初在十八冥楼时,也曾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这一次,她又一次只有自己相伴。
惜年决定往前走,那是门消失的方向,如果还有门的话,只要往前走,一定可以找到。然而,她走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扇门,浓雾中,她迷失了方向。
要转身吗?
惜年摇摇头,决定继续往前,云沧海说过,这是一个特意为她制作的世界,那么这一定是个有边际的世界,只要一直往前,她一定可以走到边界处。
她很快走到了边界处,那里有一扇门,她推开门,看到了门后的世界。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忽明忽暗,走廊深处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仔细分辩,觉得有些渗人。惜年揉了揉自己的双臂,发现手臂上堆满了鸡皮疙瘩。她穿着无袖的衣服,并不是衣服没有袖子,而是因为天气炎热,她把袖子挽上去了。
对了,她为什么会在走廊里?
青青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站在原处,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是自己恍惚了,她其实什么也没有忘记。
大概是年纪大了,小时候听有些老人说过,人一老,魂魄就不稳,因为身体已经不能容纳魂魄,所以渐渐生了离魂的症状,以至于越活越糊涂。
说白了,就是她要死了。
走廊的两边,有很多扇门,门的颜色是一种发白的青色,只看就觉得冷。这是晚上,她在房间里睡不着,心里恐惧,就出来走走,等走上走廊,又觉得后悔,却也奇怪为什么还不回去?
这样一想,青青觉得还是回去好了,走廊里没有风,有些闷,不如房间里开了空调,盖着被子吹空调最是舒服。
刚准备转身回去,却听到左手边有一扇门打开了,这是204号房,里面住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年轻妇人。妇人是年前刚搬进来的,说是来疗养,其实身体没什么大碍,真正有问题的是心理,之所以没送去精神病院,是因为家里人觉得不好听,怕人知道家里出了一个精神病人。
妇人的神志不算有大问题,只不过脸有点可怖,因为她从三十岁开始动脸,一连十几年,动了不下五十次,可惜运气不好,动来动去,没变好看,反倒越来越僵硬,大晚上,从走廊里往进去,青青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女鬼。
妇人抬头,也看到青青。
妇人:“阿姨,您进来呀。”
一听她说话,青青觉得恐怖感散了不少,反正也睡不着,她就走了进去。妇人见她进来,往床边撤了撤,让出半张床铺,请青青坐下。倒不是屋里没有椅子,每间房间里固定会配一把椅子,方便进来探望的客人有地方坐,妇人房里的椅子上堆了好几件衣服,都是粉色的,带蕾花边的少女裙。
青青:“妹子,还没睡呢?”
妇人:“嗯,我觉得脸疼,睡不着。”
借着发白的日光灯,青青看到妇人的脸确实红的异乎寻常,本以为是热的,现在想来可能不是。
青青:“叫值班医生来看一看吧,别是什么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