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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老一路陪着惜年从排楼走到索桥,一路上两人并无对话,天长老大概也知道惜年没有心情和他闲聊。偶然遇到修炼的在山弟子,一见惜年和天长老,都会行大礼,这些人就算还不认识她,也都认识天长老。
索桥下,是浓的什么都看不清的浓雾,当初她得了山主认可后,许多人想要仿效,纷纷试图进入山谷,未果,老长老们就设下禁制,在山弟子再不能入得山谷。多少年过去了,这禁制不见撤,反倒是加重了。
天长老:“师姑不在山许久,所以不知道山上的诸多传言,对这些年轻的在山弟子来说,师姑俨然成了一代传奇,于是,每年总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弟子想要效仿师姑,试图越过禁制,抵达谷底,遇到山主。”
惜年笑了笑:“那有人成功了吗?
天长老摇头:“当然没有,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机缘。”
惜年没再说话,曾经她也以为这是一种机缘,现在嘛,谁又知道呢?
天长老:“师姑自下去便可,谷中的禁制,对如今的师姑而言,不算什么。”
惜年点点头,便飞身下谷。
白可爱突然出现:“娘亲,这里不错,白白喜欢。”
能让白可爱喜欢的地方,多数是阴力浓郁的地方,看来谷中禁制的浓雾里,含有阴力。不过,云雾山的山雾里并不含有阴力,否则山中的弟子根本不能出门。为什么谷中的雾气中会有阴力呢?惜年记得很清楚,云沧海说过的,只有能够修习坤道的修者,才有可能调用阴力,并使用阴力。
惜年:“白白,这里恐怕不安全,你先回空间待着。”
白可爱:“不要,白白要陪着娘亲,如果有危险,白白更应该陪着娘亲。”
惜年:“……”
惜年还准备再劝说,白白居然偏过头,一副我不听的模样,惜年暗暗叹了一口气,也罢,想来山主还不至于为难一只灵宠。
等在谷底的,是惜年熟识的那只孰湖,惜年穿过浓雾,见孰湖高举着双臂,等着接住她,然而她清楚的记得,被孰湖举高高的不美好的回忆,一个错身,便避开了等在下面的孰湖。
孰湖叫了两声,惜年听不懂。
白可爱:“闭嘴,我娘亲也是你想举就能举的吗?”
白可爱的质问,只不过令孰湖略略退了两步,它虽然四脚有些颤抖,但并没有趴在地上,这只孰湖,似乎可以抵抗灵兽之间的天然威压。
白可爱:“哼。”
惜年抱住白可爱,示意她不要闹:“孰湖,你是来接我的吗?”
孰湖点头。
惜年:“那就走吧。”
山谷里的禁制,改变了谷底的路,如果没有孰湖带路,靠惜年自己走,也不是走不到寂静谷,但既然山主派了孰湖来迎她,那她跟着走便是,何必花费心力。
跟着孰湖,他们很快走到寂静谷,山壁上的“沧海”二字龙飞凤舞,端的一派大家风范。孰湖行了礼,便准备退去。
白可爱:“白白不喜欢它。”
惜年:“嗯?”
白可爱:“娘亲,我说我讨厌那只孰湖。”
惜年:“哦。”
白可爱:“……”
惜年的心思已经完全在眼前的山洞,以及山洞里的那个人,哪里还会听白可爱说什么。白可爱本就有些生气,加上惜年不理睬她,一不高兴就钻回空间,心想就算惜年以后哄她也不出来了。
白可爱回去,惜年倒是觉得挺好,省的一会儿还要和云沧海多做介绍。
走在洞道里,惜年倒是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甚至连里面的空气都闻起来让人觉得亲切,到底是在这里住了很久。
一直走到地底广场,见数道石门,石门皆紧闭,惜年初次进来的时候,是无法感知门后是否有人,这一次,她站在广场里,却隐约感觉到水门之内坐了一个人。
云沧海:“徒儿来了?”
听起来很是熟悉,明明多少年也没听见过了,且一共也没有听过几回,却熟悉极了,也是有意思的很了。
水门一开,便露出了门后的世界,有水声从门内传来,惜年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山壁边烟雾缭绕,倒是自有一番意趣。她之前就对这一潭温泉好奇,便多看了一眼,谁知看到温泉中有一朵睡莲,莲花半开。
云沧海:“吾徒离山数年,也不记挂为师,若为师不请,只怕是不会回山看一看为师的。”
这番话说的极为可怜,说的惜年好像一个始乱终弃的无情人。
惜年心里一叹,多年不见,她居然有些不记得这位师傅长了个说话多么不靠谱的性子了。
惜年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徒儿拜见师傅。”
云沧海:“果真是出去见了世面,知礼数了。”
惜年:“……”
云沧海:“为师很欣慰啊,吾徒不仅知礼数,修为更是大进,放眼整片婆娑,怕是没有几个徒弟比得上吾的徒弟,吾与有荣焉啊。”
惜年:“……”
云沧海:“一时高兴,忘了叫徒儿免礼了。快快免礼,坐。”
惜年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地上,这位师傅还真是清新脱俗,连个石凳都没有,就叫她坐下。
云沧海:“放心吧,徒儿,吾这儿的地不凉,安心坐。”
惜年依言坐下,如云沧海说的,隔着鞋子不觉,真坐下才发现,山洞的地上居然是暖的,好比是做了地暖的房间。
云沧海:“徒儿见到为师不觉得高兴吗?”
惜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