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两位请坐吧。”
君莫违和惜年坐下后,张天又说:“上一次两位来,是张家失礼,没能请两位进张家来坐一坐。不过想必两位也知道,那时张家遭难不久,张家几乎被毁于一旦,也没有办法好好招待两位,所以这一次,张家一定尽力招待。”
君莫违:“天长老不必如此,张家遭难,我们没有帮上忙,哪好意思再来添乱。”
张天:“君族长说的哪里话,当初多亏惜年,若非如此,礼辰哪里能安然回到族里,也因此,张家多少才能有些准备,不至于被轩辕氏打的措手不及。”
君莫违:“既如此,我们便不必客气,正如天长老说的,我们之间渊源很深。”
张天:“自然,自然。这一番两位来,我知道是为了给张晓治眼睛,她还住在清风小筑里,你们可直接去寻她。”
君莫违和惜年点头,对张天表示感谢。
张天:“礼辰。”
张礼辰:“在。”
张天:“你和君族长、惜年关系最好,这一番可一定要代表张家好好招待他们。”
张礼辰:“天族老放心,礼辰晓得。”
张天:“那你们便去吧,若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便可。”
张礼辰带着君莫违和惜年出去时,张阔没有开过一次口,按照惜年对张阔浅薄的了解,这位血缘上的外公,不是这样的人。
惜年:“礼辰,阔族老似乎有些奇怪?”
张礼辰:“大约是因为海族老吧。”
惜年:“海族老?他怎么了?”
张礼辰:“海族老去了。”
听到张海死了,君莫违和惜年都很诧异。
张礼辰:“轩辕氏杀进张家后,张家抵抗不住,只能领着族人往山里退,阔族老和海族老为了让族人退走,镇守在张家。那时阔族老受了重伤,生死之际,海族老替阔族老挡了致命的一击。”
阔族老生死危难之际,谁都可能救阔长老,唯独海长老去救,听着让人很不可思议。一个人为了救另一个付出生命这种事情,于普通人已是极少见的,何况是修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们?老妖怪最是怕死,修道修的不过是一场长生不老,怎么可能为了别人放弃自己艰难修行而来的长寿?
惜年:“海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礼辰摇头:“我想不明白,我想张家就没有人能想的明白,那时我们躲在山里,阔长老拖着支离破碎的海长老的尸身走回来,他脸上的表情真是可怕。”
惜年:“是吗?”
张礼辰:“自那以后,阔长老就很少说话。”
塔楼离清风小筑不远,张礼辰领着他们打了两个弯就到了。刚才说这座新建的水木楼和过去的竹楼一样,其实还是不同的,至少当初从塔楼往清风小筑去,要走更久的时间,如今却是经由两座桥,很快就能抵达。
纵观水木楼的格局,这两座桥建的有些没有必要。
惜年:“礼辰,这桥莫非是特意建的?”
张礼辰点头:“嗯。”
惜年:“是你的主意?”
张礼辰摇头:“不是的,是阔长老让人加的,他还特意让人将桥面的木纹雕刻的清楚一点,说是走的时候不容易滑倒。”
桥面的木头上,确实雕了一些明显的雕刻,若非张礼辰说,惜年不会特意去留意,一看,却是一幅竹园嬉戏图。这桥是特意修给她的母亲张晓的。
惜年:“我母亲走过这桥吗?”
张礼辰一愣,紧接着摇头:“应该没有,张夫人很少出清风小筑,偶有出来,也不过在清风小筑里的竹园里坐一坐。”
惜年:“清风小筑的竹园还在?”
张礼辰:“在的,张家的竹楼几乎全被烧毁了,却独留下清风小筑里的一片竹园,等我们从山里出来,竹园里的竹子还多了一大片,也是很奇怪的事情。”
张礼辰说着,他们正巧走进了清风小筑,张礼辰说的那片奇怪的竹林,确实比惜年记忆里的多了不少,当初张晓搬进清风小筑时,清风小筑已久未住人,院子里的竹园也没人搭理,稀稀疏疏的种在那里,如今这竹园却是被人打理的很不错,整整齐齐的,竹园里还放了不少石凳摆设。
小慧从屋里出来,见到进门的君莫违和惜年,脸上全是喜色,她先是往房里叫了一声夫人,告诉张晓惜年回来的事情,而后跑过来和惜年君莫违见礼。她跑的有些让人担心,好好的一双腿,如今却是瘸了一条,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
小慧大大方方的见礼,似乎并不在意惜年和君莫违留意她瘸掉的一条腿。
惜年:“你的腿?”
小慧笑了笑:“小姐,公子,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几年夫人总是念着,小慧看着心里难过。小姐,公子,赶紧进门吧,夫人一定开心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