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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和君莫违跟着小慧进门的时候,张礼辰同他们告别,惜年本想挽留,张礼辰却说过两日他会来清风小筑,今日就不多做打扰。
惜年没有强留,她着急给张晓治眼睛,确实顾不上张礼辰太多,不如过几天再说。小慧也没有进门,而是告诉惜年,她去张家厨房走一趟,让他们好好准备一桌饭菜。
惜年进屋的时候,张晓已经站到门口,她右手扒着门框,两眼往门外探。惜年知道,张晓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她只是着急,想要更快一点听到惜年的声音。
就那么一瞬间,惜年的眼眶就红了。出门在外,她是念着张晓的,但到底念的时间不多,偶尔借由耳石和张晓说两句话,张晓总说自己很好,她也就没有多顾念,如今看到张晓这般姿态,才知道她的母亲有多么思念女儿。
惜年:“母亲,我回来了。”
张晓被惜年抱住,她的手有些抖,却也紧紧的抱住久不见面的女儿,她真的很想她的阿年,可女儿出门在外,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危险要面对,她总害怕自己的事情会影响惜年,所以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
张晓:“回来就好,快进来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此时的光明城,已是大寒时节,临近过年的日子,总是光明城里最冷的时候。张晓的屋里烧了炭火,但仍然有些寒意,毕竟是水木建造的房子,终归不如当初的竹屋保暖。
君莫违取出一件法器,这也是当初鲁家人造出来玩的一个东西,君莫违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东西没什么大用处,毕竟涒滩那里一年四季没有寒冷的日子,能够烧火的法器,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
法器放在屋里,用上两块火灵石,就有火烧起来,在惜年看起来,倒是很像一个壁炉。屋子很快温暖起来,君莫违又熄了炭火,关上门窗,屋子里就更暖和了。
张晓:“是莫违吗?”
君莫违:“是的,夫人,我把炭火灭了,炭火灰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就不要烧了。”
张晓微笑:“好,听莫违的。屋里已经很暖和了,莫违也过来坐。”
君莫违听话的坐在惜年边上,张晓腾出一只手握上君莫违的手,她心里很高兴,女儿平平安安的,君莫违也平平安安的,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
惜年:“母亲,我们找到鵸鵌了,这一回您的眼睛可以好了。”
张晓愣了愣,她倒是没有想到惜年这么快就找到鵸鵌了。说实话,刚瞎的时候,她是无所谓的,那时一心求死,看不看得见,一点也不重要。后来回到张家,找回女儿,她心里有了生的盼望,就希望眼睛能好起来,可她知道,鵸鵌不好找,哪里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只不过惜年和君莫违说要找,她便做相信状,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找到了。
惜年:“您不高兴吗?”
张晓摇头:“是太高兴了,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找不找的到鵸鵌不是很重要,我已经习惯看不见的日子,若非瞎了会拖累你,就算一直瞎着也没关系。”
惜年:“胡说!怎么能一直瞎着呢,我得让您看看,自己找了一个多么好看的道侣。”
君莫违:“……”
张晓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也不怕莫违不好意思。”
惜年:“母亲,那你可是不了解棠舟了,他才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么东西呢。”
饶是君莫违脸皮颇厚,也扛不住惜年这般在张夫人面前说他,他局促的起身,对张夫人说:“夫人,我先去张家药楼一趟,鵸鵌能治好您的眼睛,但要怎么治,却不是很清楚。我去问一问张家的大医师。”
张晓刚想说,缓一缓不着急,谁知惜年先说:“你赶紧去,对了,回头也问一下萧飒,嗯?”
君莫违:“好,放心吧,给夫人治眼睛,我一定是慎之又慎。”
惜年:“嗯,快去快回。”
君莫违离开后,张晓不住的摇头:“阿年,莫违喜欢你,才能惯着你哄着你,可你不能当做理所当然的,这样容易把人吓跑了。”
惜年:“母亲,才不会呢。我要一直对棠舟客气,他才真是不高兴呢。”
张晓一想,又一笑:“你说的对,是母亲想岔了。”
惜年:“母亲,不说棠舟了,还是说说您吧,这几年您在张家过的怎样?当初张家遭难,您是真的没事,还是有事没和我说?”
张晓:“我是真的没事,多亏有小慧护着,否则我大约还是要遭一点罪的。”
惜年:“小慧的腿,治不好了吗?”
张晓摇头:“小慧受伤的时候,张家人都躲在山里,哪里能好好的给她看伤,等张家的事情过去了,却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到底是治不好了。”
惜年:“是我们欠她的,回头我找她聊一聊,看能不能补偿点什么。”
张晓:“好,那是最好的。”
惜年:“不过,母亲,小慧为什么要对您这么好?”
张晓:“……”
张晓微微侧头,脸上有尴尬一闪而过,惜年立刻知道,张晓是知道小慧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的。
惜年:“我曾问过小慧,她说自己是张家外门的人,被张家寻来照顾您的,当初我就觉得奇怪,好好的一个修行的姑娘,就算天资一般,也不至于甘心情愿做伺候人的事情,她却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母亲,您觉得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