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师叔。”
“光明城里贴满了缉拿你的告示,你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走进光明城,我应该赞你一句好胆识呢,还是叹一句你不知天高地厚呢?”
“平江师叔,我似乎没有大摇大摆吧。”惜年指了指自己的脸,她好歹是用了换颜丹的。
“你啊……”张平江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有心作为长辈想要劝解一番,可偏偏又立场不够,“说吧,这种时候来光明城要做什么?”
“我想见一见母亲。”
“她很好。”张平江说。
“平江师叔?”
“惜年,张家今非昔比,我此番能来见你,是因为四族老的缘故,否则——”张平江顿了顿,“总之,进张家,是没可能的。”
“张家师叔,”君莫违说,“不知能否说的细致一些?”
“君公子,张家的形势如今有些复杂,你们在饶家做的事情,之所以能让皇室下达通缉令,你以为是没有经过张家同意的吗?”
“你是说?”
“没错,君公子,张家现在断不能和你们扯上关系,轩辕对张家一战,看似张家赢了,但其间的很多事情,并非是输赢那么简单的。张家需要时间稳固,所以你们不能进张家。”
君莫违和惜年对视,惜年点点头,君莫违有些不忍心,但惜年随即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平江师叔,我来就是想知道母亲的情况,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张晓很好,她的身体基本已经调养好,不仅如此,张家人对她用了不少补身的良药,她身上的旧伤基本已经好全了,再调养下去,她会活的比一般人长久很多。”
“那惜年多谢张家的照顾了。”惜年取出一张纸,“这是我特意带来给母亲的,请平江师叔代为转交。”
“这是?”
“和离书,从此,母亲和饶家再无瓜葛。”
张平江接过和离书,笑了笑:“这倒是一个好东西,张晓见了,一定开心。”
“那就有劳平江师叔。”
“放心吧,张晓在张家很安全,你心里清楚,现在的你,不足以带着张晓颠沛流离,倒不如把张晓安心留在张家。”
“张家师叔,这话是你心里的想法,还是有人托你转告的?”君莫违问。
“君公子机敏,确实有人托我转告,至于是何人,平江不便相告。那就请君公子,惜年尽快离开光明城。”
“我们知道了。”惜年说。
等张平江走后,君莫违悄声问惜年:“是不是很想见一见张夫人?”
“嗯?”
“张家不让见,我们也不是不能偷偷去见的,只要阿年想去。”
惜年失笑:“棠舟,不必如此。母亲一直不让我们去,想必是有理由的,这一回张礼辰费心请张平江来,想必是一样的理由,张家恐怕暂时真的进不去。”
“外人都以为张家对轩辕赢了,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这样。”
“棠舟,你见的多,你觉得现在的光明城是个什么状况?”
君莫违想了想:“张家和轩辕的对峙中,有一方很重要的存在。”
“北荒?”
“你不觉得这场对峙的结果里完全看不到北荒的存在吗?”
“你在怀疑什么?”
“北荒要么被彻底压制了,损失惨重不得多言,要么就是得偿所愿,为了不招人眼低调行事,阿年,你觉得会是哪一种呢?”
惜年想起那位桑远公子,回答:“得偿所愿。”
“我也认为是得偿所愿,如果真的如我们猜测般的,那么北荒得到的东西恐怕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张家对轩辕是一场两败俱伤,我甚至怀疑,这场两败俱伤是北荒人一手主导的,所以才能使得如今的光明城这样的平静。”
惜年点头,她觉得君莫违猜测的很是合理,当初桑远以越水城为礼物赠与先帝时,惜年就想过,这份礼大的吓人,所图的恐怕更吓人,如今只怕是应验了。
“张家不想我们参合,我们就不参合,反正我只要母亲平安无事就好。”
君莫违笑笑:“是啊,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参与其中,倒不如听话的远远避开。”
“那走了?”
君莫违牵着惜年的手,以很快的速度往城里去。
“去海码?”
君莫违摇头:“阿年,赤地赤地,一赤千里,那里是没法坐船去的。”
“哦。”
“我们先坐车去东邦,然后从东邦采购去赤地的必备用品,再前往赤地。”
“东邦?那是哪里?”
君莫违笑而不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