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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违和惜年离开神坛前,祭祀留给他们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其间似乎包含了无数失望,又寄托了无限的希望。
祭祀问他们是否清楚,他们自然是不清楚的,惜年和君莫违的沉默,换来的是祭祀的一阵摇头,他没有再看他们二人,又回到他们进来前的姿势,他侧身,望着塔外的天空,天空中,是飞过的一行,又一行的飞鸟。
“吾不问你们想做什么,吾亦不阻你们将要做的事情,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轨迹,吾无法干涉,但小棠舟,吾告诉过你,吾与君家有旧,吾对你给予了厚望,而你若执意,只怕不能成愿。”
君莫违沉默着,惜年不知道他是否懂了祭祀的深意,但她替君莫违问了一句:“祭祀大人,请您指点迷津。”
“吾虽是先知,比你们看的更远,但许多事情,吾只能看着,听着,却不能横加干预。云姑娘,吾知道你有将要做的事情,既是想做的,不如早些去做。”
“多谢祭祀。”
祭祀摆摆手,算是结束了这一次召见,君莫违最后也没有能够从祭祀口中知道他想知道的。
“棠舟,你没事吧?”
君莫违反身,抬头仰望白塔,他对惜年说:“我第一次登上最高层时,被祭祀捉弄,差一点从上面落下来,那个时候,我便觉得,高处不是一个什么好的位置。这些年,无论何时我来神坛,祭祀总是坐在那个位置,一个随时都会从高处跌落到位置。阿年,你说,祭祀坐在那里,究竟想要看些什么呢?”
惜年没有回答君莫违的疑问,因为她知道,这其实不是一个疑问,更多的,是一种怅然。对君莫违来说,祭祀是他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这个人引导了他心灵的成长,教会他如何面对人情的冷暖。他心里孺慕着祭祀,却又对他孺慕的人心怀疑虑。
不过,祭祀的眼睛看不见,无论他想看什么,他所看见的,必然与他们看见的截然不同。这位祭祀,真是一个奇怪又矛盾的人。
“所以,你们见了祭祀大人,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萧飒很是无语的问。
君莫违从神坛离开后,精神就有些恍惚,若非萧飒等在中庭里,惜年是想劝他休息一会儿的。
“萧飒,你不是说要睡上两日的吗?怎么才一日,又来了?”
“惜年,你还没嫁入君家,倒已经不欢迎我了?”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休息不够嘛!”
“你们两啊,现在对我,真是一个模子。”
惜年被逗笑了:“萧飒,棠舟不是不睬你,只是今日去了祭祀那里,他心里得了一堆疑问,更糟糕的是,我们俩还被祭祀驱赶了。”
“驱赶?什么意思?”
“祭祀知道我想去赤地寻鵸鵌,他建议我和棠舟尽快去赤地。”
“为什么?”
惜年摇头:“你们一族的祭祀,真是比张家的国师还要难懂,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萧飒正色,问君莫违:“棠舟,你怎么想?”
“祭祀说,是我和阿年解除了困扰天字境界修者的天道令,所以整片婆娑大陆上的天字境界的修者欠我们一场因果。”
“这么厉害?”萧飒惊叹。
“我想,这场因果不是没有期限的。”
“什么意思?”萧飒问。
“我们在做的事情,早已经触碰了失落一族的底线,族人之所以没有动我们,恐怕正是基于这一场因果。可有因才有果,因果一旦了结,那我们的处境就会微妙了,我猜,祭祀大人是想提醒我,要适可而止。”
“那也不至于赶你们走吧?”
“阿年,你以为的?”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你想要做的事情,是不可能停止的,祭祀说过,他不会干涉你,但他干涉了,是因为他与君家的旧情,祭祀因这一番旧情,想要提醒我们,你要做的事情,再继续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可他知道,你是一定要求那一个结果的,所以,他劝我们尽快离开,是因为只有离开才能破题。”
君莫违点头:“不愧是阿年,我们总能想到一处去。”
“等等,你们想到一处去了,就不考虑考虑我这个孤家寡人吗?”萧飒郁闷的说。
“呵,阿飒,你可是失落一族姑娘家的首选,只要你想寻个伴侣,我族的姑娘们还不全去萧家门排排站?”君莫违调侃道。
“就是,就是,是飒哥哥太挑了。”君岚拉着楚风醉,风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惹得楚风醉在后面着急的喊,慢一点。
这两日,楚风醉和君岚几乎活成了连体婴儿,去哪里都拽着对方,这还是她订婚以后惜年第一回见她。她眼中认识的小姑娘,不知何时长成了大姑娘,尽管她还是旧日模样,但惜年知道,总归是不一样了。
君岚拉着楚风醉坐下:“哥哥,年姐姐,飒哥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你不是听见了吗?我和棠舟想替萧飒解决人生大事。”
“这事儿,那得问我啊,族里的姑娘家,谁能比我熟?”
“岚妹妹,你确定吗?”楚风醉似笑非笑的问。
“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确定了?”
“是谁说的,族里的姑娘都不喜欢我,嗯?”楚风醉笑着问。
是了,惜年也曾听君岚说起,她因为长的太漂亮,又得族中两位最佳公子护佑,不知招惹了多少嫉妒,这族里的姑娘,就没有人喜欢君岚的。
“好嘛,好嘛,不问我就不问我,不过,飒哥哥,你看上了哪一家姑娘,可不能瞒我?”
“为什么呢?”
“那万一我不喜欢,你就得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