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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姑娘一来,吾其实就想见一见你,本以为棠舟会早早把你带来,可吾一等再等,一直没等来,无奈之下,只能差人去请了。”祭祀说。
“祭祀大人为什么想见我?”
“啊,不要惊讶,吾想见你,是因为知道你见过久居光明城中的那位晓喻世人的国师。”
“祭祀是对张家的国师好奇吗?”
“嗯,这方大陆上的先知只有数人,还活着的就更少了,吾自生下来,就对和吾一样的人生出好奇,可惜但凡先知,都无法离开既定之地,所以这一生都不能见到同吾一样的人。知道云姑娘有幸见过另一位先知,便想见一见云姑娘,问一句,那位国师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祭祀的问题,对惜年来说,还真是一个颇难回答的问题,她想了想,告诉祭祀:“国师是一个有大义的人。”
“大义?”祭祀似乎有些意外,惜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意外。
“祭祀既然知道我见过国师,那必然也知道我只匆匆见了国师一面,只言片语便让我说出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真是为难我了。”
祭祀笑了笑:“也是,但云姑娘还是评断了,不是吗?”
“是,因为就目前所知的,我认为国师是个大义的人,他为张家和轩辕氏所累,心甘情愿被绑上祭坛,所以我才说,他是一个大义的人。”
“心甘情愿吗?”这一回惜年很肯定,祭祀很意外,“云姑娘,那吾能问一问,他为何是心甘情愿的?”
“我猜想,国师心里,大约是爱着这一方婆娑大陆吧,所以才甘愿被人所缚,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很是虚弱。”
“原来如此,难怪吾感觉到,他的生命将要陨落。”祭祀叹息道,他似乎真的很为这位从来没有见过的,与他一样是先知的国师悲伤。
“多谢云姑娘为吾解惑,公平起见,云姑娘若心有所惑,亦可问吾。”
“世人皆说,先知不常与人言。”
“哈哈……”祭祀笑了起来,如此大笑的他看起来更让人觉得温暖,“祭祀是先知,但也是普通人。”
惜年想起之前同萧飒的戏言,说自己很想见一见祭祀,可真见了,她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来见一见?只是,她真的需要修正一切有关于祭祀的猜测。
皆说面由心生,看一个人,只看他的面相,便能看出几分真章。比如萧飒,惜年第一次见就觉得,他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又比如楚风醉,惜年觉得他是个心气高但城府浅的人。眼前的祭祀,更像是一个世外高人,那些她和君莫违忖度过的有关于祭祀的可怖的事情,实在不像是这样一个人能够做出来的。
这位祭祀是和国师截然相反的存在,如果说国师是个心怀天下的人,那么祭祀恐怕是个心中什么都没有的人吧?
“所以云姑娘没有想问吾的?”祭祀耐心极好的又问了一次。
“突然见到祭祀,对我来说太过意外,一时间想不出有什么应该问的,若是可以,希望祭祀能保留这一次发问的机会,待下次再见时,允许我发问。”
“也可,那便当做吾欠云姑娘一次。”
“祭祀大人,今日您特意下召请我和阿年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君莫违问。
“棠舟,吾记得在你很小的时候,便一直在教你,想要做好失落一族的族长,要记得任何时候都要收敛情绪,莫要让人一眼看透。”
“祭祀大人,在您眼中,我就算藏的再好,怕也是藏不住吧?”
“呵呵,果真还是醋了。”
这位祭祀大人对君莫违的态度,真是熟稔的很,就像是一位寻常的长者般,也难怪君莫违对他有那么浓重的两难情绪。惜年甚至想到,君莫违消失了数百年后重新出现在失落一族时,那些族人会有多么惊惧。被当做了怪物的君莫违,却从祭祀这里得到了寻常的关爱,看祭祀对君莫违的态度,惜年几乎能将这种关爱称之为溺爱。
君莫违无奈的回答:“祭祀大人,我已经长大成人,再不会有不知轻重的不妥想法了。”
“哦,原来是长大了,嫌弃吾了。”
“……”
“棠舟,你放心,在吾这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
“你虽然长大了,但在吾看来,你还是那个常来吾这里讨欢心的小小少年,吾同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对于吾,总是最重要的。”
“……”
“祭祀大人,所以今天您找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哟,吾家小棠舟生气了?”
“……”
看来这位祭祀是打定主意不正面回答君莫违的问题了,可神坛召他们来,难道真就为了这么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如果重要的不是谈话内容,那重要的会是什么?是神坛的召见,是他们见过祭祀?惜年实在有些搞不懂。
“行了,一个两个的,来吾这里,学什么老妖怪,皱着眉头?”
“祭祀大人,有人来过您这里?”惜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