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我父亲回来的时候,她不是好端端的在君家吗?”
“三百多年前的旧事,不如请老管家过来问一问吧,那时你父亲回来时,你的母亲在哪里?”
君莫违招来老管家,他当然很奇怪君莫违会突然问起三百多年前的旧事,但他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君莫违。
君伯父消失的几百年里,君夫人一直住在君家大宅里,不过因为君伯父和君莫违的事情,她身体不大好,时常很久见不到人,老管家每天端上的饭菜,经常没有被动筷,老管家以为君夫人过度伤心,便也就由着,毕竟修者几天甚至几十天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事。
至于君伯父回来的那天,他是带着重伤回到失落一族里的,刚进大门就晕了过去,老管家安置完人,又请了萧家主来给君伯父治病,一番折腾才记得要去通知君夫人,结果一个转身,君夫人人已经到了。
等老管家的身影消失了,君莫违才说:“看来阿年猜的不错,那时的她已经不大在君家了,只不过借着身体不好的由头,无人过问罢了。”
“我猜想,她的身体大约是真的不大好,毕竟失了丈夫和儿子,那里能真的开开心心的?君伯父回来不久,她便出现了,说明她心里是真的念着君伯父的。按照这个思路,君伯父回家,君伯母很可能弃了大长老归家来,如果这样,大长老恐怕会心生怨恨吧?”
“看来,最有嫌疑的那个人是大长老?”君莫违说。
惜年没有反驳,目前来看,大长老对君夫人应是有真情的,君伯父离开失落一族后,大长老出现在君夫人面前,百般安慰,得到美人心,谁知好景不长,君伯父居然回来了,而心里念着丈夫的君伯母迅速清醒,抛弃了大长老,选择回归家庭,不久和君伯父生下君岚。被抛弃的大长老难道会甘愿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美人,他心里越是有情,只恐怕怨恨越是深重,恨不能杀了君伯父重新得回君伯母才好呢。如果这般推断下去,那君伯父的死,只怕另有隐情。
惜年想明白的事情,君莫违当然也想明白了。
问题是,如果大长老真的对君伯父做过什么,凭借君莫违现在的修为,他能报仇吗?如果到时候他的母亲挡在大长老的面前,他还杀的下去吗?
君家的事情,重重迷雾之下又是重重的残酷,偏偏君莫违的心里有太多的软肋,他和惜年不同,惜年因为本身不是饶家人,从未深陷局中,所以对饶玉丰,对整个饶家下得去狠手,可君莫违不同,他的处境,也许更像是如萍,恨里夹杂着爱,如此才难以取舍。
“阿年,我会查清楚的。”君莫违最后说。
“我知道。”
“不管如何,就算是只是为了我的父亲。”
“好,我陪你一起。”
傍晚时分,楚风醉陪着君岚满载而归,看君岚买的这些东西,便可见楚风醉对君岚的心意,只要君岚看中的,也不管有用的,或者没用的,只管买回来。不过看楚风醉的出手,便知道楚家的家境很是不错。
楚风醉离开前,告知君莫违,明日楚家会正式登门,向君家提亲,等君家收了楚家的礼金,过两日君家再还礼,这两家的亲事算是正式结成了。虽说是定亲,但实际上比起结婚,也就是差了最后一个仪式,婆娑大陆上的人,几乎未曾听闻订婚以后再悔婚的说法。
君岚欢天喜地的拉着惜年一同回去整理今日的大采购,惜年无奈,只能作陪,看着一地的琳琅,她只能长叹一口气,陪着君岚一一过目。她其实不大爱这些金光闪闪的首饰,但也不是一开始就不爱的,也有过恨不能戴满一身闪亮的时候,只不过老了以后,觉得就算穿上金箔,也遮掩不了自己的丑态。
“年姐姐,这个好看吗?”
君岚递了一串珠链给惜年,坠在下面的是一颗硕大的黑色珍珠,色泽极好。
“我在集市上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珠子一定适合年姐姐,送给你。”
惜年是真的喜欢,也就没有客气,将珍珠套在左手手腕上,黑色的珍珠,白净的肤色,有一种对冲的美。惜年本就喜欢珍珠,但以前的她,更喜欢的是白色的或是粉色的珍珠,她一直觉得黑珍珠的颜色太过沉着,无法表现珍珠的美。
“年姐姐戴着真好看,你看。”君岚伸出左手腕,露出一条一般模样的珠链,“我买了一对,正好我们一人一对。”
“明明是阿岚要订婚,我这个做姐姐的没送上什么好东西,反倒是收了阿年的礼物,真是不好意思的很。”
“瞧年姐姐说的,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才不需要你送东西给我呢。”
可惜年觉的自己应该送点东西,她曾经送给君岚的朱砂玉簪子,已经还给张家,如今阿岚订婚,她理应送上礼物的。也许明日,她该上集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不错的东西送与君岚。
君岚买的东西太多,真是收也收不完,为了明日楚家的到来,君岚自然要早些入睡,辞别了君岚,惜年在中庭里遇到正在等她的君莫违。
“阿岚睡了?”
“嗯,太高兴了,估计还得折腾一会儿。”
“我才知道,姑娘家订婚是这么高兴的一件事情。阿年,等回头我们订婚,你也会这般高兴吗?”
惜年看着君莫违,她笑着点头,会的,因为和她订婚的人,是他,所以她一定会很高兴,也许比君岚还要高兴。
“真是等不及把你娶回来。”君莫违说。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