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岚是真的很喜欢这片红色的海,她提着裙摆,往海边跑去,君莫违叮嘱着让她小心点,她笑着应了。
“还是一个小姑娘。”惜年笑着说。
太阳已经出现在天空,阳光照射在红色的海面上,发出一阵阵波光粼粼的红光,惜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她几乎看呆了。
“阿年也是一个小姑娘啊。”
“我啊,我可不是了。”惜年摇摇头,“对了,你的父亲葬在哪里?”惜年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类似墓碑的东西。
君莫违指了指眼前的这片大海:“这里。”
“嗯?”
“我的父亲被葬在这片大海里。”
“啊?”惜年不是太明白,她曾经在云雾山上读过很多的书,书里自然有一些婆娑的风土人情,其中关于丧葬,礼俗更像惜年熟知的历史,婆娑人对尸身是很看重的,但凡入土,皆是全须全尾的下葬,几乎未听闻什么天葬,海葬的。
“很奇怪,我从来不觉得父亲选择将自己葬入这片海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海的彼岸,有一座山,人们称之为天山的神山,而这方最接近神域的海水,也被族人称为神海。有人告诉我,能够葬身于神海,是身为人最高的荣耀,失落一族,千百年来以来,只有我的父亲,能够有此资格。”
君莫违取出准备祭祀的东西,一盏酒,三叠菜,还有一盆红果。他将东西摆在海边的白色砂石上,又将远处的君岚叫了回来。
君岚拾了好些贝壳,她将贝壳装饰在酒菜边上。
君家兄妹跪在那里,朝红色的大海磕了三个头。惜年站在后面,她还不是君家人,这个礼她不能行,于是就站在后面不远处,行了三个弯腰礼。
南海的远处,惜年似乎瞧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但隔得太远,惜年猜测,或许是一个岛屿。
简单的一番祭祀,君岚又像是放飞的鸟儿,她想拉着惜年一起,惜年没有跟着,她说想陪一陪君莫违。
“怎么不和阿岚一起?”
“她是个小姑娘,我又不是。”
“阿岚很喜欢这片海,不过,天之南是失落一族的禁地,非允许不得入内,每一年,也就是父亲的忌日,她才能来疯一疯。”
“禁地?不会就是和张家一样的传说之地吧?”
君莫违点头:“嗯,没错,这里是失落一族的秘境。”
“这么隐秘的地方,你居然带我来?”
“我不知道这里被藏着什么,对我来说,这里就是父亲的埋骨之地,而你,是将要嫁给我做妻子的人。”
“也是。”
“阿年,你说我的父亲,真的被葬在这里了吗?”
“你在怀疑什么?”
“或许是一种臆想吧,就像我不知所踪的母亲,其实一直住在神堂里,也许我的父亲,并没有死去,他只是生活在另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棠舟,你——”
“我没事,阿年。我可不是年幼的孩子,非要父亲或者母亲的关爱才能活下去,只是,我父亲是个修为深厚的修者,早已突破天字境界,这样的人,说不定是为了躲避天道才一直躲着,也不是不可能。”
惜年挽着君莫违的手臂,她知道君莫违说的不是真话,他的心里,是希望他的父亲活着,他的母亲住在君家。
“棠舟,以后有我陪着你。”
“我知道。”君莫违回身,抱住惜年,“阿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心里有很多疑问,很想弄清楚,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去赤地的,可是,却要你再陪陪我。”
“棠舟,没关系的,我母亲那里,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鵸鵌这种东西,不是想寻就一定能寻到的。”
“谢谢你,阿年。”
“好啦,你总和我说谢谢,我听了不高兴。”
“嗯?”
“哪有自家人一直谢自家人的?”
“是了,是我的错,娘子原谅。”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