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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失落一族的金碧辉煌来说,这座权力高峰的神堂里却有些出人意表的朴素,至少惜年没有看到大片的金色。神堂里有些暗,廊道上的灯火也未全点亮,窗户不知是什么材质做出的,映射进来的光线有些沉。
楚云帆一直走在最前面,君莫违跟在后面,惜年和君岚并列最后,其余接他们回来的人被神堂的守卫留在外面,据君岚说,他们不够资格进入神堂。
等到了二楼,惜年更是诧异了,因为一层楼已是昏暗的莫名,但至少算开阔,但这二楼怎么被建成如此狭小窒息的格局。长长的廊道两边,本是一整排的窗户,若不是因为厚重的窗布,冬日里走上这条廊道应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吧?
楚云帆停了下来,他恭敬的向紧闭的门内行礼,告知门内的人,族长到了。这一回惜年是相信楚云帆的背脊毫无问题,因为他在行礼时腰身几乎弯了九十度,只为了表示他对门内人的恭敬。
门很快开了,楚云帆请君莫违和惜年君岚进去,等他们进去了以后,楚云帆才走了进去,他进去以后就隐入角落,像是一件家具般。
“回来了?”房内最里面坐着一个人,但他的前面被暗色的屏风挡着,惜年不知道屏风里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模样,但听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苍老。
“是,大长老,我回来了。”君莫违恭敬的回答,“请大长老赎罪,莫违未经族中同意,私自离开失落一族。”
“呵呵呵……”沙哑的笑声在沉重的屋里响起,惜年听的忍不住的一阵鸡皮疙瘩,“莫违,你是失落一族的族长,整个族里,属你权力最大,你要做什么,全不要任何人同意。”
乍一听,真是一个开明的长老,惜年心里忍不住冷笑。
“吾听祭祀说过,你似乎是为了一个姑娘才私下离族的,是吗?”
君莫违敢于请祭祀为自己占卜,是因为他对祭祀的信任,所以他确信就算大长老询问过祭祀,祭祀也不会说些别的。祭祀和他不同,祭祀对失落一族的意义,远大于族长。
“大长老问过祭祀了?”
“你这孩子,莫不是忘记自己是失落一族的族长了吧,你说你突然离了族里,这族里还不乱成一团,幸好吾问了祭祀,知道你此去不会有危险,否则吾要如何向你死去的父亲交待?”
“大长老,是莫违鲁莽,那时我实在怕阿年被族规处罚,只能送她离开,可心里又舍不得,忍不住跟着她一起。”
“你啊,和你父亲一样,过于痴情,但到底年少,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同吾这个师傅讲一讲,吾怎么也能为你说上一些话,不是吗?你看你一走,带了君岚不说,还把楚家和萧家的命根子一起带走了,你是不知道了,这些日子,这两家人可没少来吾这里哭。”
“是莫违不是,给大长老添麻烦了。”
“行了,好在有惊无险的回来,吾哪里还能怪你。你身边的,就是让你胡闹一场的姑娘?”大长老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惜年。
明明隔着厚重的布帘子,惜年应该无法感知大长老的目光,可奇怪的是,惜年明确的感受到大长老的目光,那种深深的,带着杀意的目光。
君莫违也已感知到,他想到站到惜年面前,却在移动前被惜年制止。惜年并不畏惧大长老的目光,这样的目光,不知多少年前,她就从一个人身上感觉过了,但那个时候,那个目光给她造成的冲击远比今天大长老的恐怖的多。
“晚辈云青青,拜见大长老。”
“云?青青?”
“是,晚辈姓云,乃云雾山座下弟子。”
“哦?云雾山天地人三座山头,你拜与哪一门下?”
“都不是,晚辈的师傅是云山主。”
“胡说八道!”大长老一声厉喝,“吾和云沧海关系不错,从来都听他说,教导弟子最是麻烦,他宁可一辈子不收。”
“大长老大约是太久不与我家师傅联络了,青青是二十多年前拜于师傅门下,此事阿岚也知道。”
“岚岚,是吗?”
“是啦,是啦,玉伯伯,你不要吓年姐姐啦。”君岚说。
“唉~”大长老无奈叹息,“你这丫头,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有人的时候要给伯伯留几分面子,不要破了吾的威严。”
“玉伯伯,瞧您说的,这屋里的人,一个是我的哥哥,一个是我未来的嫂嫂,哪里需要您见外呢。”
“呵,要不见外,你这丫头偷偷离开族里的时候,怎么也不跑来和打声招呼呀?”
“我忘记了嘛。”
“你呀,你这一走,玉伯伯担心不说,你玉婶婶可是伤心的不得了,都病了好多天。”
“啊?玉婶婶病了吗?那我得去看看。”君岚对君莫违和惜年说,“哥哥,年姐姐,我先走一步。”
就见君岚一步一跳的绕过屏风,往后面去了。
君岚一走,这房里的温度居然骤然降了五度不止。惜年暗暗心惊,这位大长老好生奇怪,便是嘴里对君莫违周到但实则语音里全无温热,不过是假做场面而已,假的根本不愿意掩饰,但君岚似乎听不出这种假意。可大长老和君岚说话的时候,却分明又是另一番姿态,那仿佛真是一个对小辈有着拳拳之意的长辈,容忍小辈的淘气,以及容忍以后的淡淡无奈。
“既然君岚说你是云沧海的徒弟,那吾自然是相信的。吾说过,吾同云沧海有交情,你是他的徒弟,也等于是吾的半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