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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轩脚步有些踉跄,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心都跟着敞开了。
“王爷!”
是霜儿,她一直守在门外,却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王爷,你还好吗?”
景轩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脸上惨白,神色恍惚。
霜儿眼看着景轩的嘴角里流出了黑色的血迹,她刚要去擦却被景轩迅速地抬手擦掉了。
“我们走吧,清泉没事了。”
从景轩的话中,根本听不出他的心情。但是霜儿知道,她的王爷现在很开心。
霜儿听了景轩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搀扶着景轩,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座恐怖的天罗山。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景轩还在与仇夜玄周旋,那两碗酒就清晰地映着他们的脸。
景轩颤抖着伸出手,抓着一个碗的边缘,把平静的液面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仇夜玄的脸在液面上被扭曲得异常恐怖,面具一样的笑脸在波澜下变得鲜活。
“价高者得,那么清泉应该值多少钱呢?”
仇夜玄的声音刺痛着景轩的耳膜,他的大脑现在痛得厉害,眼前的影像都是清泉。
为了清泉,就赌这一次吧。
景轩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迅速地端起了面前的一碗酒,仰起头一饮而下。
这酒本应该冰凉冰凉的,可是喝到喉咙里却烫得难忍。景轩的嗓子一收一收,机械地把酒给灌了下去,只留着火辣辣的痛感。
这一碗酒喝得极其艰难,景轩一边克服着心里的恐惧,一边忍受着烈酒的刺激。
“宁王爷好运气,这碗酒。”
“这碗酒没有毒,还请阁下言而有信,不要再反悔。”
景轩抢下了仇夜玄的话,没有让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的背影像极了天罗山里的一个人,一瞬间仇夜玄竟然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自己会御道景轩这样的对手。
以至于哪碗酒有毒,他没有再追究,可能看着景轩,他也不知道这酒里,他到底放没放毒了。
景轩不知道,以天罗山的计量,这酒里是不可能没有毒的。不仅有,而且两碗酒里面的剂量都是差不多的。无论喝下哪一碗,喝酒的那个人都得死。
这就是一场无论如何都必输无疑的博弈,在天罗山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没有人不想打败这个可恶的规则,但是若想赢它就必须换一种方式。
说出来有些讽刺,却也是真实的人性。只要有坚定不移的信念,正义是可以战胜邪恶的。
其实说到底,天罗山就是一个检验人性的地方。
在真实的人性面前,连仇夜玄这种人都要败下阵来。
景轩中毒了,但是他凭借着自己的内功,压制住了毒性,直到走出那了个屋子,他都没有暴露出来。
黑色的血从胃里涌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血腥气还夹杂着烈酒的味道,好生地难闻。
景轩一边吐却一边笑,笑自己运气真好,笑自己赌赢了这一局。
谁能想到,这天底下还有鬼刺仇夜玄害怕的东西。他其实也不是害怕,只是有些震惊。
霜儿走着走着,眼神有些出神,刚刚在那个侧门的旁边她经历一件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