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宜,因定力不深被挟,年盛而无用,由五品亲王降为二品,并命其居世思过一月,钦此。”那太监掐着嗓子尖声道,一字字念得清晰,反倒叫慕容子宜感到一阵眩晕。
他有些无力地抬起手,接下递过来的圣旨,两眼无神道:“谢父皇……”
慕容恩终究还是不愿再提及此事了,挥挥手,转即道:“退朝。”
人影散去,慕容子宜的身影被拉的很长,落日斜阳,璇霞灿烂,当终还是败落了。
他独自走在回宫的道路之上,眼角全是张狂的笑意,步履匆匆,心却如浸泡在寒冰之中,彻骨疼痛。
慕容子宜有些愤懑地重捶下手臂,皮上转即出现了擦伤,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有些浑浑噩噩的大脑缓和过来。
“慕容辰……慕容辰!”慕容子宜口中默念,心中早已认定这一切全全都是由慕容子宜一人策划,此时看来慕容辰当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先他失了蒋舒,可谓圣心皆失,接下来他不能错,也不敢若,如是错走一步,那都当是万丈深渊。
慕容子宜甩袖而去,眼底划过几丝恨意,终还是散落成影。
……
“父亲。”
一个略清冷的声音叫住从地牢之中出来的姜晨,姜晨抬起头,转即看见了那张冷峻的脸庞,低声轻笑一声,随手抛去一本集册,道:“这当是你们计划好的?”
“是。”姜深荇点头,跟在姜晨身后,姜晨略略点头,垂眸道:“近来你宿夜不归,去哪里了?”
虽姜深荇早已到了不隶属他管辖的年纪,但是他不过随口一提,姜深荇的神色却有些细微变化,尽显不自然来。
他轻声转移话题,“无事,此案究竟何时能破?”
姜晨饶有深意地瞥向姜深荇,低笑不语,答道:“不出三日,蒋舒所做的一切都会诸告天下,继而那些被蒋舒所冤枉的人,都可正名。”
姜深荇点点头,早已回复了那冰冷脸色,一言不发地跟在姜晨的身后。
“近来姬离可还好?”姜晨似是想起了什么,无端开口,姜深荇微怔,转即问道:“怎了?”
姜晨有些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此番计划谁能扳倒蒋舒,但终不会是良策,若是不像这般直言,慕容子宜当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就失了圣心,慕容子宜一旦失了圣心,那么西域那边就可能加紧动作。这……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铲除了慕容子宜的棋子,却也未能保护其他人不被迫害,先当看来,反倒觉林府已濒临险境。
“姬离这一计,太着急了。”
姜深荇缄默不语,半晌才闷声道:“大概也是因为有了软肋。”
“软肋?”姜晨一惊,神色已变得肃然,姬离不需要软肋,若是这样,当可阻他计谋。
“嗯。”
“是谁?”
“现在当可不说,姬离说了,等到时机到了,我们自会知晓。”
姜晨嗤笑一声,满眼肃色,“当是害怕吧,这倒是我第一次看见姬离怕过什么,只是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可入了姬离之眼?”
姜晨摇摇头,也不再追问了,姬离行事定当有他的由处,想来他也是不会毁了自己谋划了如此之久的计谋。
思寻半晌,姜晨终还是找不出这个能配得上姬离的女子,终还是放弃了来。
现慕容子宜岌岌可危,不知接下来,姬离会怎样引出西域之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