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合上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哥——哥?你腿好了??”
钱渊微微轻齿:“你嫂子……”
“哥,你站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为着这个女人骂俺,”钱玉反应过来,更觉得委屈了,站起来指着江浅,就是哭了起来,“哥,从小到大你就没骂过俺,俺哪里说错了?是不是她一来,俺们家就出事儿?”
“当初非要买这个女人,咱村里哪个女孩配不上你,配不上俺们钱家?她咒得俺们家还不够吗?反正俺把话撂这儿了,俺从没把她当过俺嫂子,也不会叫她一声嫂子,小时候你可是最疼俺的!”
“干嘛??一大早吵吵嚷嚷的,还骂起口来了?”
老钱从外进来,一只手揉着肚子,脸色不太好:“你哥腿刚好,你就来跟他吵架的?玉砸,你也老大不小了,孩子都有两个了,咋这么跟你嫂子说话,你说的,那是一条都不对。”
垂眼,江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了一两句就是骂?她是外来人,在钱家对钱玉确实不好说什么,可是钱渊身为一个哥哥,连说都说不得了?
如果江浅没记错,八零年代,尤其是农村里,男多女少,打光棍的更不少,若是当初的钱家,钱书不上学,没有一个吸钱的窟窿,这村里好一点的姑娘可能还会嫁到钱家。
可是钱书要用钱,钱家会花聘礼给钱渊娶个媳妇吗,答案是不可能,又或者等钱书不需要用钱的时候,女少,这聘礼也就水涨船高,左右花的钱可能就不止三十块了。
钱渊呼吸促了几分:“我就是把你当妹妹,才会这样容忍你,但是你碰触到我的底线了。”
江浅就是他的底线。
周围空气陡然降了几分,钱玉起了鸡皮疙瘩,从小到大她谁都不怕,唯独怕她这大哥,身材高大硬气,长得也硬朗,带着一股厉气,不笑的时候就像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以前还吓哭过村里的小孩。
这还是头次见到她大哥发这么大的火。
又看了看老钱,钱玉锋芒才暗了些,抽噎着:“俺哪里说错了?爸,现在连你护着她了,你看你现在身体也被她咒得不好了,俺一大早才来多久,你都跑了五六次茅厕了。”
跑了五六趟厕所?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江浅看着老钱额头上冒着的虚汗,不禁皱了皱眉:“爸,你肚子不舒服?”
“还不是被你咒的!”
合着啥子不顺都是被她咒的?
江浅无语的看向钱玉,冷笑道:“你虽然比我大,但是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子,不叫就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但是也不要无凭无据的冤枉人,照你这样说,那我还说你早上一来,爸就跑厕所,那怎么不说是你咒的?”
“你……那是俺亲爸,俺在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又这么可能会干那种事??”钱玉气急败坏,手颤抖的指点着江浅,“爸,你瞧瞧,她说得是人话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