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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纯仁和赵子易相约汴京聚会一事,又在安阳逗留两日,参观赵子易的豆庄和农家乐。
赵子易坐在轮椅上,眼望田野蒸腾起的蒙蒙薄雾,眼神迷离了,他看见自己的王国,世外桃源的盛世太平,妇孺欢笑,鳏寡有所依,硝烟遁形。
“工匠的轮椅做好了,你带给范老伯吧!”赵子易随意说,他敬重的一位老人,桀骜孤高,“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最终被排挤出政治中心。
范纯仁推着赵子易从梅园绕过去,农夫们有认出赵子易,拿了手上的蒸饼给他吃。
赵子易不退让,掰下一半往嘴里送去,抱拳行礼道:“味道寡淡些,你将菠菜焯水取其汁液,混入面粉中,再加入胡椒粉、盐面,启锅蒸透,可调蘸汁亦可即食。”
农夫哈哈笑着说:“老板的法子听起来很好,回家了让老婆如法炮制,我们都听说了,紫荆墨羽的菜品很多是老板自己创新的。”
赵子易微眯了眼睛,回忆似的道:“这些都是我家乡老百姓集体的智慧,我借花献佛,在咱这献丑了。”
又一个农夫道:“老板,你的玉豕宴能不能用咱本地的食材?我让老婆在家养猪,能贴补家用。”
赵子易笑呵呵道:“莫要着急,我正筹划养殖场的运作,届时让你们家眷都来干活,同样是高薪的。”
农夫们听闻高兴地相互对视祝贺,一个农夫噗通跪倒磕头道:“谢谢老板,贱内做女红的那点补贴,比起老板给我开的薪酬,九牛一毛,我早就劝她别做了!”
其他农夫学着他的样子,纷纷跪地磕头,都说远跑路不如近家门,老板行仁义之商,大家的日子好过多了。
范纯仁微微笑着,静静听着农夫和赵子易的对话,对赵子易的看法又多了了解,大宋历来不是很抬举商人,文人士子高居其位,俸禄优厚,指点江山,缺乏杀伐果断的勇猛,致使江山疆域被蛮夷觊觎,面积越来越少了。
“子易,你有心事儿,我在庙堂,确实少了体恤民情,连自己兄弟的近况都无从知晓,惭愧呢!”
范纯仁说,伸手拍拍赵子易的肩膀。
“子易,你怎么如此瘦削?”赵子易的肩胛骨削过范纯仁手掌,他不禁急发问。
“我也奇怪呢!怎么如此削瘦,家里娘子们日日变换花样做饭呢!”赵子易笑呵呵道,他的身体轻盈,力量日日见长,能感觉到丹田涌上了汩汩能量。
农夫三三两两散入田地,范纯仁转身推动轮椅要走,赵子易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道:“纯仁,我能和你一起去拜会老伯吗?”
范纯仁惊道:“你大病初愈,邓州路途崎岖曲折,日后有机会再去吧!”
“纯仁,安阳放烟火的事你听说没?它的威力较之炸药稍逊,略做改进,战场上会是无敌杀手。”
赵子易说得轻松,心里却转了几圈,他想拉范家老汉入伙,那么激进愤慨的老人,治国安帮定天下,若为他所用,不可多得帅才呢!
范纯仁极为迅捷反应道:“我爹半世抱负付之流水,他看中正统,不会和你合作的。”
赵子易伸手指指苍穹,垂臂丈量土地,说:“我的心苍天可鉴,你伴随我两年,正统在野,有何不同?我家乡有句话说得非常好,叫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范纯仁论理辩驳不过赵子易,说道:“你说得对,爹当年的革新就是要革除陈风陋习,结果被夏竦一帮守旧派挤出朝堂。他雄心不甘,壮志未酬,或许能和你走在一起!”
在邓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