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端午端粽子,九月重阳重镜子,五月编下艾草条,九月用来熏蚊蝇。
金锁子,银锁子,不如带个百锁子……
韩蕊馨软软糯糯的歌声在赵子易耳边萦绕,粉色的裙裾翩飞,身姿轻盈娇美,脸蛋莹白粉嫩,笑靥如盛开的桃花。
赵子易笑吟吟望着喜气洋洋的韩蕊馨,手指捻动,想立马把这如诗如画的情景定格下来。
“我的家乡也过端午节,祖父祖母从左邻右舍讨来花布,给我做里面穿的小衣服小裤子,说是恶鬼邪魔不敢来。”
赵子易想起在家过端午端的习俗,不禁轻轻念叨着。
其实这本不是家乡的习俗,而是祖父祖母希望他穿着百家衣,莫忘百家苦,长大做不了大官,就做个安守国法,自食其力的普通百姓。
“哎呀,你家乡在哪里?我爹说我祖父也给他穿过这样的百家衣,他极为珍惜,小时候直到现在都的,每年的小衣服都叠洗整齐,压在箱子底部呢!”
赵子易听闻吃惊地看着韩蕊馨,那时候他一直笑话祖父祖母思想愚钝,新社会新时代还讲迷信讲封建……
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赵宋韩相公,史书记载他的父辈也是身居要职,出将入相,仕途通达,居然和他文化水平不高的祖辈有相同的举动,华夏一脉相传的文化底蕴从千年的时光隧道流淌至今……
“韩相公在家里对你严不严厉?”赵子易和善地瞧着韩蕊馨突然问道。
“我爹呀!他不爱说话,对哥哥们很严厉,对我嘛……”韩蕊馨调皮地挤挤眼睛道:“有那么一丝丝娇惯着啰!”
“哈哈!都说严父慈母,你家是慈父严母啰!”赵子易被她的小模样逗乐了,他从来没见过韩琦的笑容,对侄子韩中彦更是非打即骂。
“嗯嗯,我娘最烦人了,让我学绣花,做粥饭,梳妆打扮,可严可严了……”韩蕊馨樱桃红唇撅得高高埋怨道,可能突然想起和赵子易还不是很熟悉,突然打住话头。
“呵呵!我不会告状的,你也不容易呢!”赵子易同情地说。
他的少年时代是在祖父无休无止的教训中过来,整日学习学习再学习,儿子身上掉落的希望,祖父在孙子身上企图找补回来。
“我带你去看望一个故人,她做得荷包特别漂亮,小六小七儿都有了,你想不想得一个?”赵子易想起婉云的邀请,随想顺路去婉云的铺子走一遭。
“去呀!去呀!我的荷包早都旧了,娘说让我自己动手做,我哪有那个本事么!”韩蕊馨雀跃欢欣道。
婉云的“喜洋洋”铺子真得是无比喜洋洋,衣着华贵或装扮简朴的娘子挤了一屋子,看衣料,比身量,择款式,挑花色的,围着婉云吵吵嚷嚷,群雌粥粥,热闹非凡。
“哥儿来了,你看看,没办法,要过端午节了,娘子们都要换新衣裳了。
你们兄弟的荷包都做得了,你正好给带回去。
哎吆,这个俏娘子是谁家的呢?也不知道你来,姐姐这个荷包给你吧!”婉云说着解下腰间的荷包塞在韩蕊馨手里。
韩蕊馨盈盈屈膝地给婉云福了福,捂着嘴巴轻轻笑了,这个姐姐真真有趣,喜气洋洋的招呼声都盖过了铺子里众人的吵闹声。
“哎呀!好精致的荷包!”
韩蕊馨低头摩挲手里的荷包,惊讶地叫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