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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暖风悄无声息地拂过,稻秧的长条叶微微摆荡。
李安沾床就睡,打着细碎的鼾声。
血液携带着营养物质,快马加急地修复一天修炼下来造成的细小损伤。修复后的筋膜变得更为坚韧,凝元诀也活络地滋养五脏六腑,五脏六腑根据身体状况加急产生血液,对身体有利的物质,一切就这样井井有条地进行。
胸口的暗色铜片乌光划过,田中五株稻秧冒出点点绿光,透过木门,悉数钻进铜片中。暗色铜片表面浮现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赤色,又沉寂下去。
两个月以后,
一株十余米的小叶榕张开茂密枝叶的树冠,撒下一片荫蔽。
树下,李安赤膊上身,穿着短裤,光脚在阴凉的田地里用莽牛犁地来回松土。
李安背部平坦,之前训练累积的肌肉几乎不见踪影,只有两条线形优美、粗壮的竖脊肌在行走间如虬龙潜卧着。
双脚没在土中,气血比两月前强了整整一倍有余,腿艰难地在土间前进,底下深处肥沃的土被带到表面。
李安沉稳的呼吸,汗如雨下洒在田里。
修炼《莽牛功》,筋膜在每日刻苦训练下变得厚实致密,肌肉消去,可整个人的块头硬生生比之前大了一圈,笔挺的脊骨,平整宽阔的肩膀,绷紧肌肉拉丝的大腿,牢牢吸住大地的下盘,无不显示着此时比大比时还要恐怖的爆炸力量。只要能与何强近身,李安毫无疑问几拳下去可以把何强打爆。
呼!李安长长的吐气,将脚从土里拔出,随意地拍打了下小腿上的土块。
白布打湿,擦拭身上的细汗。
小叶榕是他第二天醒来发现一晚上的时间稻秧莫名其妙地竟然有点焉了,吓得他以为哪里出了差池,跑去讨了颗榕树苗子,拿仅剩的两张残破的小雨术符纸全用在树上,四五米的小叶榕在两场稀疏的雨水下,个头蹭蹭蹭地往上窜,足足翻了一倍,给稻秧算是提供了真正的遮蔽。
好在一个星期以后,五株稻秧全恢复了状态,甚至一反常态地也开始窜个,两月下来,李安懒洋洋地靠在小叶榕下,看着两月时间已经达到一米来高,长叶繁荣向四边敞开的水稻。其中一株甚至长到了一米五,长叶散开,看着比起水稻活脱更像个铁树。
李安也不解为何灵谷不像竹简上所说的那样,不过既然没事,也乐得任由其自由生长。
树上刚安家的黄鹂清脆婉转地鸣叫着,山间清泉汩汩地落入水槽,水槽溢满出来,浸湿了土壤,水稻土下交错纵横的根系汲取泉水以及李安的汗水,汗水中微乎其微的血气被水稻吸收。
李安闭上双眼,感受到了除自己以外其他的呼吸声。
黑暗中五株翠绿色的光影不远处一闪一闪,身下小叶榕庞大的根系间,也有一粒粒荧光往上移动。
头顶上那几个小光点是什么?李安茫然,比小叶榕还要脆弱的呼吸声,是那家黄鹂么?
体内乳白的灵力如泉水般经过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最后又返回原处,终点与起点隔着一道薄纸般的缝隙。
以往来到这里,灵力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起点原路返回。
一滴清水落下,水面泛起圈圈涟漪,乳白灵力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合回路的圆形。
胸口暗色铜片赤光轻闪,无形的波动扩散,水稻和小叶榕欢快地摇曳,状态更为活跃。
李安睁开眼,感受着体内一个小周天终于修成的乳白光环,平息了体内灵力的激动。嘴角上翘,这种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