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沈小兔和慕新砚两个人之间一些微妙的隔阂,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人敢问些什么。
sunny顿了顿,笑容温暖地说:“几天没见,觉得社长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这都是小兔的功劳吧。说不定我下次再来,都可以看到社长坐起来了。”
慕新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于是sunny继续笑得云淡风轻自然无比。
“liid的项目进展得又缓慢了。”慕新砚轻声开口说道。
“是的。”sunny合上了手中的文件,“这个项目之前有大爷的参与,现在出了风华大火事件,大爷又在被调查之中,所以……”
慕新砚低低地咳了几声,有些疲倦地阖上了眼睛。
身后传来他们隐隐的谈话声,沈小兔听得有些出神。
她安静地望着窗外那一片片的花瓣,它们似乎是才开始盛开,便已经绽放成了如此妖冶之态。
而她……
她的爱情呢。她的孩子呢。
已经过去多久了。却还是这个样子。
并不是不想和他亲昵。只是薛清凌还在病床上不省人事,而唐媛还不知何去何从。身边的人都还在困境之中,她做不到,一个人生活在温馨之中。
脚步声轻轻地在身后越来越淡,最后在门的细微的一声“咔哒”声中消失不见。
房间里一片寂静,沈小兔轻轻皱了皱眉,把心思从刚刚sunny所说的话中移开。
她轻轻地移步回到病床前,只见慕新砚苍白的脸上,双眸疲倦地阖着,薄唇如纸一样苍白。每一次都是这样,他硬撑着听完sunny或是林微然汇报的社里的事务,看起来似乎很有精神一样,但是当他们都离开之后,他全身的力气就仿佛是被谁突然抽走了一般。
“吃点东西好不好?”
沈小兔知道,慕新砚并没有睡着,于是拿起放在床头的一个保温饭盒。她轻轻地拧开了盖子,冬瓜排骨汤的香味便溢了出来,是他最喜欢的。
“说了那么多的话,消耗了那么多的体力,你应该要好好地补一补才对。”她摇动摇杆,调整了一下病床的角度,让他的上半身可以稍稍地坐起来一点,然后舀了一勺汤,轻轻吹凉,笑吟吟地说道:“你不喜欢油腻,我今天把汤里的油全部都吸走了,这汤很清淡,也很香的,你尝尝看?”
沈小兔伸手将勺子轻轻地递到了慕新砚的唇边,而慕新砚却只是漠然地阖着眼睛。
“只尝一下,好不好?”沈小兔笑得眉眼弯弯,“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熬的排骨冬瓜汤,每次我们吵架的时候,只要我熬了这个汤,你就不生气了,对不对?”
慕新砚缓缓地抬起了睫毛,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心中不由得苦笑一下。
她以为每次吵架都是真的因为她的汤,所以才不生气了么。
其实,不管怎样吵架,不管她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他又何曾真正地生过她的气?
汤,也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薄唇轻启。
一勺一勺,他喝了大概有小半碗。
“嗯,很好。”沈小兔满意地将手中的碗放下,按下了铃,便有护工来帮忙收拾东西。
倚躺在床上的慕新砚此时脸色好了很多,唇色也不似刚才那样苍白若纸了。眸光,轻轻地落在窗外,院中的那些蔷薇花。
“你说,是谁种的这些花呢?”沈小兔随着他的目光望出去,过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道。这或许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关于护理之外的话。
却没有得到回答。
沈小兔并不沮丧,再次笑了笑,又接着问道:“或者说,是谁和我这么像,喜欢白色的蔷薇花。”
慕新砚望着窗外,墨染的烟瞳依旧是淡淡的,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一种挫败感突如其来,沈小兔轻轻叹了口气道:“好吧,你继续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醉吧。我去倒些温水给你擦澡。”
接了水回来,沈小兔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慕新砚的皮肤。原本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此刻异常地苍白,仿佛是一层透明的纸张。沈小兔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是用湿润的毛巾轻轻地擦过,又仿佛他的肌肤映出了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看得几乎有些呆了,连忙定了定神。
轻轻地擦拭过了他的颈部,胳膊和上身,沈小兔轻轻地撩起了盖在他的腰腹处的薄被,拿着毛巾将手探了进去——
却忽然有一只手阻止了她。触感冰凉,吃力地握住她的手,没有让她真的探进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