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如愿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就看到卫长风忽然猛地弯腰,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暗红刺目的血顺着白玉石砖缓缓地流散开来。
平日里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见惯了鲜血的大将军猛地心一悸,第一次直面到了鲜血给人带过来的震撼和恐惧。
“风儿!”
卫如愿惊呼一声,卫长风整个人便瘫软在了他的怀里,不省人事。
“风儿,风儿!”
卫如愿怎么叫都不应,无措搂着儿子,几乎是怒吼着朝一旁跟着的老太监吼出声音:“怎么回事!”
“啊!老奴,老奴.......”
老太监被卫如愿吓得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颤抖着身体,巴惊慌失措地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全。
卫如愿不再理会他,快速探了一下卫长风的脉搏,卫长风的脉象虚弱紊乱,乃气血攻心之相。卫如愿眉头一皱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把卫长风给气到吐血!
“风儿?风儿?”
卫如愿轻轻拍了拍卫长风脸颊尝试着叫唤道,却忽然一眼撇到他衣领下面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瞳孔瞬间放大。
卫如愿面色一寒,挑开那半遮掩的衣襟看到卫长风脖颈上离脉搏不足一寸的地方,赫然印着一个大大的带血咬痕,鲜红刺目。
卫如愿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才得以重新审视怀里的人。
不仅是那刺痛人眼睛的咬痕,卫长风的锁骨,颈侧,布满了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红痕,两边手腕皮肤上红紫的指印还未消退,手臂上也找到了好几块剧烈挣扎之后磕碰出来的青紫痕迹......
卫如愿看得心惊,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一把掀起斗篷将卫长风严严实实地包住深深抱进怀里,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深宫大院之内寂静一片,只剩越发急促沉重的呼吸和远方树上的寒鸦鸣叫。
卫如愿面色阴寒到了极点,捏紧拳头,指骨碰撞着咯咯作响,老太监瘫坐在地上慌张往后倒退,惊恐地叫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卫如愿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并没有为难他。
“唔......”
卫长风做噩梦般不安地皱起了眉头,破了皮的嘴唇还在紧咬着不放,毫无血色,卫如愿觉得自己每看一眼都像有一把刀在剐着他心头的肉一般。
卫如愿闭上眼睛深吸好几口气,紧捏着的拳头才微微松开了些。
他颤抖着手将卫长风仔细掩好,便把他一把背到了背上,快步朝宫门外走去。卫如愿大步流星地踏出高大的宫门,忽然停住回身,抬头朝远处望去。
老太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皇帝不知何时已站在宫殿门口,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卫如愿眼睛微眯,忽然抬起一掌,朝一旁的石狮子发狠地劈了下去。
砰!
石狮子的头瞬间炸开。
老太监吓得浑身一抖索,看着地上的那些碎石块不住地颤抖起来。
卫如愿当着皇帝的面把石狮子拍得粉碎,便背着卫长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长长的甬道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