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有了。”他笑着捏了捏猫爪子。
“我哪......”
话音刚落,短短的小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红痕,在乌亮柔顺的毛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仿佛会发光。
猫儿看看自己的小爪子,又看到他的手腕上同一位置也有一道深深的红痕,才满意了些:“这还差不多......”
“走吧。”张宁笑了笑,转身往校园里面走去了。
女鬼乖乖地飘在后面跟着,看着有点开心,时不时就抬起手腕摸一摸瞧一瞧。前面正嚣张地骑在小道长头上猫大爷忽然回过头来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假装不经意抬起小爪子挥了挥。
本大爷也有,会隐形还会发光,比你的高级多了!
女鬼姐姐:......
小孩眼巴巴地看着周似,周似也眼巴巴地看着他,两人在寂静无风的操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
周似忽然觉得安心了不少,仿佛在不可预测的黑暗中多了个熟悉的依靠。
小孩浑身有些脏兮兮地,像个走丢了的孩子,这要是赶在平时,周大少爷二话不说绝对嫌弃,但现在,在这个冰冷昏暗又荒凉得像墓园一样校园里,小福娃简直就是一簇温暖的小火光。
他伸手把小福娃拉近了些,抬起校服衬衫的袖子擦了擦他的小脏脸,骄横跋扈的小少爷难道温柔:“你怎么在这了?妈妈呢?”
周似口中的妈妈正是他的班主任兼训导主任,也就是今天下午那个把张宁和猫大爷训得怀疑人生的可怕女人。
她是个单亲妈妈,丈夫在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只留下个孩子相宜为命。由于平时工作忙,孩子都有保姆在照看着,但有时保姆有事情请假了为了方便照看也会把孩子带过来学校。
她带的学生们基本都认识他,孩子长得粉嫩可爱像过年时的那个抱着大鲤鱼的年画娃娃,很讨人喜欢,而且脖子上还挂了个刻着福字的银质长命锁,所以大家伙都喜欢叫他“小福娃”。
小福娃委屈地嘟嘴:“保姆姐姐欺负我,我想来找妈妈......”
周似一听就不淡定了,岂有此理,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也下得去手!
“她怎么欺负你了!跟哥哥说,哥哥帮你讨回公道!”
“她老喜欢捏我脸!”
平时也总捏孩子脸的周似:.......
“咳.....”他摸了摸小福娃的脑袋试着解释道:“那是因为小福娃长得太可爱了,那是喜欢你的表现。”
“那、她还老摸我脑袋,其他小朋友说总被摸会秃头的,变小秃子可难看了!”
周少爷的手僵在了半空,现在才几岁的孩子就有这种意识了吗......
他讪讪地缩回了那只会致人秃头的罪恶之手,牵着小福娃起了身:“走吧,哥哥带你回家,不见了这么就妈妈该着急了。”
小福娃拉着他的手却不肯走,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
“嗯,怎么了?”周似顺着视线往那边看,就看到一个旧旧小篮球静静地躺在不远处,惨白的月光洒在毛坯起球的篮球上看着有些渗人。
“这、哪来的球啊?”
“这是另外一个哥哥借给我玩的。”
“别管它了,哥哥带你回家!”他说着拉着小福娃就要往校门口走。
“可我答应过会还回去的......”
“那、明天再还?”
“可是哥哥说这是他妈妈给他的,很重要.....”
小福娃睁着黑葡萄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仰头望着他。
面对这火力超猛的可爱攻势,铁石心肠不到一秒的周少爷就败了。他盯着小篮球看了一会,犹豫地问道:“那、那他人在哪啊?”
小福娃高兴地指着教学楼后边一块黑漆漆的地方:“就在那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