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夏韵儿已经吃了不少点心,叫了凡霜来伺候夏韵儿梳洗换衣,夏韵儿先是有些不愿,可看看小哥哥,再看看一旁站着的就是小哥哥昨日上了马车就问的人,她点点头,跟着凡霜走了。
夏韵儿去梳洗了,韶清韵这才有了空闲和追影接着早间的话题。
“我回了趟冀北。”追影说。
韶清韵闻言就是心下一紧:“可是娘和外公....”
追影忙摇头:“他们都很好,就是想公子您了,想来看看您,我想着您的话,就没答应,给劝住了。”
韶清韵这才松下心来,眼中阵阵暖意涌出:“那大叔回去是?”
追影闻言眉头就皱了起来:“公子进军营后我没敢往里头伸手,也不知道您在里面可好,就打算去问问世子爷,但还没来得及去问,就收到了冯先生的信。”
“师爷爷?”韶清韵问。
追影点头:“冯先生说北疆有人在追查公子的身份,大晰这边也有内应,让我多加留心。虽说青山下的小山林很是隐蔽,但那里终究还住着那么多外族人,万一被人察觉就是大事,到时候莫说小山林里那些人,便是青山上公子的师父只怕也要被人弹劾。”
韶清韵闻言就蹙起了眉头,是她太天真了,她想到了那位禄太子会追查,甚至派人追杀她,她以为只要将娘和外公他们藏在那小山林里,她不与她们见面接触,便一切无忧,但她却忘了,这里的战场,为达目的是不惜利用一切的。
追影伸手拍了拍韶清韵沉下的肩头,冲着她笑了笑:“公子放心,追影在冀北待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杜绝着一切可能,让公子放下后顾之忧的么?”
韶清韵抬眼看向追影,起身长施一礼:“大叔,谢谢你。”
追影侧身躲开,摇摇头:“公子忘了,自追影向您跪下的那一日起,您就是追影的主子,追影自当尽力护主子安慰。”
韶清韵知道追影的性子,也不强求行礼,这一份份的好意,一份份的恩情,她会记在心里。
追影见韶清韵站起,这才松了口气,问道:“只是不知公子在军营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引起北疆的猜疑?”
这个问题盘桓在他心里很久了,主子想做什么虽说没有明说,但他一直陪在主子身边,多少也看出来一些,但以他所看,主子如今明明是选择蛰伏,又怎会将引起他人猜疑?
韶清韵吸吸鼻子,看向追影,半晌,才开口道:“我在军中遇到过北疆的禄太子,而且是我当众指认了他的身份,我跟他说会在城里将他的画像贴的满城。”
追影震惊的看向韶清韵,韶清韵却已然面色平静,她当时说那些话,是有记恨禄太子射杀大姐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她考虑过后,做出的选择,所以,就算是惹来的祸乱,她也不会后悔。
韶清韵声音平平:“我还跟他说让他留下劳务费,而昨天进城的时候,我就听说有人在城墙上扔了不少银子,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张大字,上书——劳务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