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帮您通报一声?”阿顺自方才开始便感受到了江佑程脸色的僵硬,此时见他眉头一直未曾展开,不由得心里发虚,也不知道这位督军是闹什么情绪。
江佑程摆了摆手;“不必了,都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江佑程走近院门口,站在门沿下又往外边看了看,正对上院子对面的荼楼,这家荼楼算是长勺街里的老字号了,算起来也算得永安这一块还算有几分体面的店面。
荼楼上看热闹的可是一点也不比街头的少,里边的人看见一队穿着黄绿色军装的人将街道分成了两边,从中走出个披着风衣,配着勋章的大官早便热络地聊了起来。
“哟哟,南城的督军,平时也就只能见着他从车里边上下那会的影子,怎么着,今天居然到这等地方来了。”荼楼上的人,一边嗑着瓜子,就着荼水,不由得便聊起了督军的家事。
其中一人呵呵来接话;“你们天天在这喝荼,怕还是不知道这院里边的主儿是哪位吧。”
“嗨,这位爷,您又不是不晓得这永安的复杂程度,就这块地,一个院子住几十口子也是有的事儿,谁会管哪个院门后住着什么主儿呢。”
听得上边的话,荼馆的伙计就得意洋洋地将白色毛巾啪地拍到了桌边:“诸位呀,要说这里头的事,你们还真没我这个小二知道得多。”
那可不,众人便也懒得再争,都立着耳朵,抿着瓜皮儿,凑近了小二等他来说。
小二见众人止了声,便立马把那等好吹弄的姿势摆了出来,俯下身,手纳在身前,偷指了指楼对面的院子:“这里头住的是原本城东大商户的安老爷一家。”
“诶,这个倒有所耳闻,城东那片没落得也太快了些。”一略知内情的人应和道。
小二继续:“不过,其实这安老爷在里边都不是什么打紧的人物,你说这江督军为何屈驾于此?”
“说便说,磨磨叽叽的。”奈不住关子的那位客官急催,使得这小二继续往下讲:“想必座上若是南城本地里头的,应该不会不知道安府家那位二小姐吧。”
“对了,对了,见过报的,闹得满城风雨,江督军违反禁令,千里海航,舍命救美女,被说道好些日子。”人群一进热络起来,都相互温故起了前两年轰动江北南城两地的大新闻。
等这帮人闹腾完之后,其中便有拍大腿的:“可这江佑程都成了亲的,再上这安家,可又是起了些心思。”
“有意思,有意思,诶,快看,有人来给他开门了。”
院门吱呀地打了开来,从里探出个满面胡须的壮汉,旁人一见便知他这是个异国客,洋鬼子来的。
大胡子看见江佑程的时候不由得先是愣了下,再看后边一溜的兵和围观的百姓,只好先让江佑程进了来。
他想着反正大家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也早就习惯了江佑程的存在,因而也似之前那般,并没有特意和大家说明谁谁谁来了,只是让江佑程随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