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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纸条,安以柔整个人都像被雷击了似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拨腿就跑。
安以柔叫了一个黄包车把她拉到了南城最大的南人开的洋人医院里。
进去晕乎乎地问了一圈就问到了,医院里来看病的中国孩子并不是很多,很容易找。
安以柔到的时候,团团已经在床病上睡着了,小脸一片雪白。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呢?”安以柔早就慌了神,进门后一直直小声地喊着团团。
宋兰芳这会还在抹泪呢:“他好不容易睡着了,你让他多睡会吧。”
安以柔这才定了定神,让自己不那般慌张,往周边看了看,田嫂也在旁边,可大胡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胡子他去医生那里问病情了。”田嫂在旁边叹了口气说:“好好的孩子,突然就生起病来,真是令人难受。”
安以柔只好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大胡子。
“团团你可别调皮,生病是最不乖的。”安以柔摸着团团柔嫰的额头,止不住地流起了眼泪。
大胡子进来的时候,安以柔眼睛已经有些浮肿了,她转过去看着他。
“就可能情况不太好。”大胡子因为这些天好些时候都连夜想着团团的病情,眼眶里布上了好多红血丝。
听见他这样说,安以柔刚止住的眼泪又一下夺眶而出:“你说的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得了个比较少见的病,虽然抑制住了,可是要留在医院里边的,估计要治上半年多。”大胡子苦恼地坐在床边低头揉着卷而蓬松的头发。
安以柔听见大胡子的话,即伤心,又侥幸:“也就是能治好的,对吗?”
“可以,不过要花很多钱。”大胡子摊了摊手:“药还有医生,都要花很多钱。”
即使安以柔在大使馆的工作还不错,可是在这种地方,洋医院的收费可不是她能长期负担得起的。
不过安以柔此时只想到她的团团以后能好好的便什么也顾不得了:“能治好就好,就好。”
只要能看到团团健健康康的就好。
此时安以柔便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其它一切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只是接下来等事情一件一件迎头而来,她才感受到了这对于她,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医院里的收费贵得吓人不说,她们也不得不每天都要一两个人守着团团。
而最难受的时,看着团团打针的那种难受。
团团平时虽然很乖,可是要打针的时候还是哭个不停,这个时候安以柔只能一边抱着她,一边安抚着他;“团团乖,打完针就会好了。”
“回家。”团团奶声奶气,好几次眨着眼泪和安以柔说:“要回家。”
可是回家的话,医生就不能每天都照看团团了,虽然大胡子可以给团团打针,可医院里的医生说一定要住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