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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山一听就急了。
“对不起，小英，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来的，都怪我，害你们受了这么多苦，我该打。”
他说着，抽手回来扇自己耳光。
袁氏惊呆了。
等他扇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抓住他的手，郁闷道：“你现在折磨自己有什么用，能弥补得了我们这些年受的苦吗？让你那些属下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看见了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羡慕着呢，我好歹回到你们身边了，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确实，人在军营身不由己，能不能回来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尤其像姜大山这种执行绝密任务的，跟家里联系就是给家里添麻烦。
道理袁氏都明白，可她心里这口气不太咽得下去。
当初她名声不好，姜大山顶了很大压力娶她，她是很感激的，可他们呆在一起的日子还没他们分别的日子多，再多的夫妻感情也被任氏这个婆婆消磨掉了。
她替他伺候公婆，照顾家人，忍受着他们的贬低和鄙夷，时刻盼望着他能早点回来，让她缓一口气。
但等了将近十年，他还是杳无音讯，虽然她还时不时念叨着他，心里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当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甚至是惊慌的，就好像天天把龙挂在嘴边，见到真龙时却逃之唯恐不及的叶公。
尤其是，他和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有了很大差别，她记得的是在田里干活，会给她擦汗，替她背柴火，脸上总是挂着笑的男人。
但眼前这个，是久经沙场，饱经风霜，沉稳庄重的大将军，尽管他刻意收敛了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放下身段讨好她，跟以前一样嬉皮笑脸，做些傻事，可她知道，是不一样的。
并不只是他变了，她也变了。
她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乖媳妇了，在客栈，她是掌管厨房所有事务的大厨，在寨里，她是小华和小春的母亲，在小华备受瞩目的时候，她也同样承受着众人的期望。
她要比以往更坚韧，更沉着，更冷静，才不至于给两个孩子拖后腿。
只要隐龙寨的危机一天不接触，他们和朝廷就一天势同水火，也就不可能跟姜大山恢复家人关系。
想清楚这点，她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温度低了下去。
姜大山敏锐地察觉到了，心沉了下去。
方才他说错话了吗？
“小英，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我哪都不去了，就陪在你们身边……”
“娘，你喊我做什么来着？”
姜丽华的声音在袁氏房间里响起，打断了姜大山的话语。
袁氏如释重负。
转身朝姜丽华走去：“没事了，刚被人骗了，你回去继续睡吧。”
姜丽华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姜大山，笑了笑，把窗户关上了。
姜大山：“……”
他敢肯定，这丫头对他有意见！
把他媳妇喊走也就算了，还连窗都关上，看都不让他看。
尽管如此，等到姜丽华起来之后，他还是跟着下竹楼——不跟着就没早饭吃了。
“小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昨晚赵玉莲说她每天都有跟她舅舅联系，你们昨晚把她敲晕了，她断了联系，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