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她把钱给这几个村,明天会不会又冒出几个村,说运沙车把他们的路压坏了,要他们赔偿?
这种口子绝对不能开,不然以后别指望工坊开下去。
“你带几个人到白石河上游找一下,看看找不找得到……”
……
老李头就在拦截采砂工人的村民队伍里,他这几天反正都要给稻田放水,在河对岸也能守水,就趟过河来帮忙了。
见砂场的工人离开了,他有几分担心。
“他们不会换河段采砂吧?”
“肯定不会,这整条河就我们这片沙滩最大,沙子最白,其他地方的沙子可没有这么多这么好,我看他们是商量去了。”
其他村民回道。
“你们说他们会给多少银子?”
“给多少当然是我们说了算,怎么会是他们决定。”
“你想要多少钱?”
“他们一个玻璃珠就卖一百两,我们一户人家总值一颗玻璃珠吧,要个一百两也不算多,便宜他们了。”
“可是我们六个村加起来有五百多户,一户一百两岂不是五万两?人家肯给?”
“不肯就不让他们采砂,没有沙子他们怎么烧玻璃?只要我们不松口,肯定能拿到的。”
老李头见大家想法都差不多,悬着的心就落地了。
若是有一百两进账,他们家房子就能翻新了,也能给小儿子娶个好点的媳妇了,说不定还有余钱过个肥年。
但他没想到的是,等了一天、两天、三天过去,隐龙寨都没派人来跟他们谈判。
有人沿着河流上下游去找了,没在任何一处河滩看到采砂的工人,便怀疑:“他们是不是去其他河采砂了?”
“不可能!”其他人断然否决,“隐龙山附近也有河,他们没在那里采砂,反而大老远跑来我们这里,说明我们这条河的沙子肯定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没错。”老李头赞同道,“我们再等等吧,他们估计没那么快服软。”
可是等了足足十天,还是没有人过来,这下各村长坐不住了,再次带人去隐龙寨。
但这次他们没能见到姜丽华,只见到了倪小立。
大湾村村长不管那么多了,直接问他:“你们不烧玻璃了吗?”
“烧呀,不卖玻璃我们靠什么吃饭?”
“那为什么不去采砂了?”
“你们不是担心沙子被我们采完了,你们没沙子盖房子吗,那天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说得很有道理。
虽然我们本意是想帮你们清理一下河道,但你们既然强烈反对,我们应该尊重你们的意见,放弃了那个砂场。
您放心,我们另外找到了一处石矿,用那里采到的石材替代沙子了,不会影响玻璃工坊产出的,多谢你们关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