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御锦实在是耐不住性子,感觉有许多话憋闷在心中,想要同刘青禾一吐为快。于是他二话不说地就让人背了马车,向永康侯府奔去。
“青禾?”
绝对不会错的,就是她!
马车上的帘子翻飞,某个瞬间,周御锦偶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于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快些停车,本皇子看着要找的人了。”
车夫当然不敢多说什么,直接将马车靠到边上。而在停稳的刹那,周御锦直接从中飞身而下,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肩膀突然被轻声拍打,行进中的刘青禾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头去,“谁啊,有事吗?”
“啧啧啧,这才几日未见,某些人就将我抛之脑后了。”
周御锦那抑扬顿挫的语气登时就让就刘青禾红了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后,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向前走去。
这个人真是奇怪,有时沉稳冷静,有时却又这般孟浪,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正当刘青禾忍不住腹诽之时,周御锦的声音又传入耳中,“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又何必生气呢?”
刘青禾忍不住小声呢喃:“我又没有真的生气……”
此时此刻,杨家兄妹已经自动让出位置,退到后面默默地跟着。而在回到店铺后,他们也识相地没有过去打扰。
滚烫的水被倒入壶中,转瞬之间,沁人心脾的茶香便飘散开来。伴随着穿堂而过的微风,满盈整间屋子。
刘青禾将倒好茶水的杯子端到周御锦身旁,然后在石桌另一边坐下。
“今日怎么有空出来找我,亦或者遇到了什么大事?”
“知道你这些日子忙于店铺,并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而我这次也并非无缘无故来找你。”周御锦眸中神色变暗,沉声道:“昨日义亲王进宫面见父皇,说是想要求娶你为他的侧妃。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早就木已成舟了。”
不知不觉中,刘青禾端着茶杯的手顿住,然后慢慢攥紧,
“他这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我都已经这般抗拒,却还是执意如此……”
周御锦有些不自觉得咳了声,慢悠悠道:“昨日面见父皇的原因,就是我正式提出了要纳你为正妃的请求。我与义亲王同时提出了赐婚,可是父皇却没有答应任何人。”
“咳——咳——”刘青禾忽地被茶水呛了嗓子,半晌才恢复正常,“你怎地会这般着急同圣上提出此事,为何不先同我进行商量?”
看着她的表现,周御锦立刻过去轻拍后背帮其顺气,然后又回到石凳上,
“青禾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父皇先行赐婚于我。至于那义亲王想娶你,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莫名地,刘青禾心中有暖意流过。她当然知晓周御锦对她的情并非虚假,只是有些事,在她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青禾犹豫再三,坦言道:“御锦,我是知晓你的心意的,所以也不想隐瞒对此事的态度。大仇尚未得报,我暂时还不想成亲。只有解决了这些心事,才能够放心过安稳生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