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禾冷笑出声,无甚表情地看向坐在上首的陈夫人。而后者本就无言以对,被她这么盯着就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见着对面沉默了,刘青禾立刻转头看向上首的另一个位置,
“如今铁证如山,陈夫人也无法再狡辩。爹爹,这滥用私刑究竟该怎么惩戒?”
许镜平着实觉得有些为难,这次的事情确实是陈夫人做得不对。可那毕竟是正房夫人,他还是存了些私心的。但若是不做些表态的话,刘青禾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沉默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夫人,这次的事情你可知错?”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用眼神示意,而陈夫人也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立刻堆满了诚恳,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不应滥用私行。”
“既然夫人你已经知错,也就不追究什么了,这事就此作罢。不过就是一场闹剧而已,外人若听了去,岂不是成了笑话?都是一家人,以后要长久生活在一起的,莫要再起内讧了。”
许镜平可以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漫无边际地扯了很多,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刘青禾可不吃那一套,步步紧逼,“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和解之事日后再谈。我今日就是想问问爹爹,可否为娘请大夫前来医治?”
“青禾,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不想让娘醒过来,若是真的就此死去,恐怕才衬了你的心意!”刘青禾看到了许镜平闪躲的眼神,心中愈发怒火中烧,“行,你不救的话我自己也能把娘救回来,我现在就去街上要饭攒钱。我要让这京城的人都看看,永康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镜平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对于周围的议论在乎的不得了,所以是绝对不会容许刘青禾出去这样做的,沉声道:
“我即刻就派人去寻大夫,然后给柳小娘进行医治。如此这般,你可莫要再出去胡闹了。”
刘青禾不置可否地耸肩,“娘若是醒过来的话,此事我就绝对不会再计较。”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赶紧让柳小娘得到医治,赶紧醒过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陈夫人虽然极为不情愿,但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万般无奈下,她并没有再出手阻拦。
大夫很快就来到了永康侯府,开始了详尽细致的诊治。而刘青禾也没有在前厅继续纠缠下去,赶紧同大夫一起回到院中。
“详细的药方我已经写好,照着这上面抓药就行。切记醒过来之后不能让她干重活,也不得行太远的路程。”
大夫如是地嘱托着,刘青禾也听得甚是仔细,偶尔还会询问几句。送走大夫,她便忙着煎药去了。
因着上午发生的那些事,现在并没有人再阻拦刘青禾进入厨房,她很快就把药给煎好,然后端回院子给柳小娘服下。
“勉强把药给喂下去了,真希望她身体能快些好。有些事情,我须得搞清楚。”
看着脸色明显有所好转的柳小娘,刘青禾苏安然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神色却依旧晦暗不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