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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结案
“这些都是在你家里找到的东西。”陆川指了指桌面上的证物袋，“在这个假发上，有几宗案件被害者的血迹，你有什么解释么？”
“没有。”年轻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人是我杀的，我只是想说，你们来的太早了，应该再给我一段时间，这样我还能为这个社会再清理一些垃圾。”
“他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流浪者，和你无冤无仇。”陆川皱起眉头。
年轻人看了看桌上的证物袋，隔了好一会，才语气偏淡地开口，“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也想过，如果你们抓到了我，我是不是要跟你们说这些，你们没办法理解我的世界，我也不奢望你们能理解。”
他说着顿了顿，“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挤破头才进了金城最好的医院，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在医院里，有背景的人那么多，而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的实力。不过没有关系，我知道我比他们都强就可以了。”
“直到有一次，我遇到一个大手术，患者是院长的岳父。好多人只要有条件，家里人生病了，都会想着送到国外，院长想，如果留在本院治疗，这将会成为一个最好的广告，他严格挑选医院里的医生，最后确定由我来主刀，我知道，我的机会到了。”
“那个手术全程直播，一大早，就有无数的记者等在了医院。可是我却没能及时赶到。”年轻说着清了清嗓子，“那天早上，我提前一个小时出门，本以为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可是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却看见一个流浪汉对一个女孩子拉拉扯扯。那个女孩子也不过就十六七岁的年纪，躲来躲去怎么都绕不过那个流浪汉。”
“我知道自己不能耽搁时间，可是眼见着那个流浪汉越来越过分，马上就要把那个女孩子给……我只好上去阻止，我想也不过就是把流浪汉吓跑的功夫，耽误不了多久。可是没想到流浪汉不知道从哪里拽出来一把刀，把我砍伤……后来警察到了，一定要我跟他们去警察局做笔录，我错过了那场手术。”
年轻人微微闭了闭眼，“医院找不到我，最后只好换了一个医生主刀，手术出了意外，院长的岳父死在手术台上。”
这件事，陆川当时也听说了，非但没有打出广告的效果，反倒成了医疗事故，当时金城里面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我被医院开除，院长放了话，没有一家医院敢再要我，没办法，我只能回到老家，在老家的诊所里当个可有可无的大夫。而那个流浪汉，后来被鉴定为有精神问题，被送进了收容所。”年轻人说着叹了一口气，“可是他就这样毁了我的一辈子，谁应该对这场事故负责人？没有人么？难道这个后果只能由我一个人承担么？”
“这一次，我来金城，在路上无意间又碰到了那个流浪汉，他不知道为什么从收容所里跑了出来，他已经不认识我了，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他！”年轻人眯了眯眼睛，“他还是站在小胡同里，看到走往的女人就往前凑，既然他那么愿意凑近女人，我就扮成女人给他看啊。”
沈初言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几个流浪汉死的时候，都衣衫半解，即便是看到戴着手套和鞋套的人，也没有一点防备，因为在那些人的眼里，靠近他们的，不过是一个想要勾引他们的女人。
而且他们又大都很少和人交流，甚至精神上会有问题，所以根本不会想，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勾引他们……
陆川说，这是他在审问的过程中，说话最少的一次，一共只说了两句话，犯人就开始交代。
从审讯室出来，刚好碰到过来了解情况的王局长。
沈初言一时有点局促，这一次虽然参加案件，但是她并没有和王局长碰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