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低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把玻璃杯端了起来,杯沿碰到嘴边,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杯蜂蜜水很快的见了底。
他把杯子放了回去,“你先睡,我等头发擦干。”
沈初言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哦了一声,随即抱着被角眼巴巴的看着他,“你去隔壁睡吧,有酒味,我不喜欢。”
他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嗯了一声,“睡吧。”
男人关了灯,抬脚走出了卧室,走到门口时顺手带上门,将她一个人留在安静的夜晚中。
沈初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看着窗外零碎的星空,胡乱的走马观花的想起了很多事情,最终还是慢慢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他们晚上一起吃早餐。
沈初言一边抬眸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他很沉默,低头安静的吃东西,但平常一样的话少,所以也看不大出来多么的不一样。
等吐司吃完,他才动作优雅的擦拭着手指,淡淡的道,“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沈初言没有回答,只是扯唇笑了笑,看着他的脸直接的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他不在意的回道,“有吗?”
沈初言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兀自的笑着,嗓音拉得有些长,显得慵懒,“我感觉到了,你心情不是太好,有点抑郁,有点烦躁,反正就是不怎么顺心。”
男人菲薄的唇上的弧度淡得几乎没有,似笑非笑一般,“我还不能心情不好?”
“可以啊。”
他将用过的纸巾随手一扔,修长的身形也跟着站了起来,那点儿弧度也好似消失不见了,又恢复成他一贯的淡漠,像是不准备跟她谈论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去上班么?”
“去,但是不和你一起走。”
这一次凌墨也没有拒绝,只是拎起自己的希望向外面走。
沈初言看着他的背影,提高了嗓音出声,显得格外的清晰,“自从你那个秘书出现以后,有些事似乎就有点不一样了。”
男人格外修长的身形停在了那里,只不过没有回头,低凉的嗓音里含着一层轻薄的嗤意,“你不喜欢她,我已经把她调走了。”
她手指紧了紧,“是我不喜欢她,还是你有别的目的?”她脸上绽开明晃晃的笑,像是明艳的色调要掩过黯淡,“你是不是怪我不该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想发脾气却找不到出口,憋得很难受呢?”
凌墨转过身,单手插一进西裤的口袋中,就这么望着她。
沈初言撇过脸,侧脸的线条要笑不笑的,“想发脾气你就发,憋着很难受。”
他唇角挑了挑,长腿抬起直接朝她走了过来,在她椅子旁边才停下来,附身用手臂将她圈在怀里,极浓的男性气息也跟着笼罩了下来。
低哑的嗓音蛊惑得不真实,“你放心,我知道我们在一起,嗯?”
说完,他俯首将唇印在她的脸颊上。
然后起身离开,就去上班了。
她一个人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了很久,直到杯子里的牛奶已经彻底的冷却了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