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之不情不愿地回去,两个人见过林海之后,林安之迫不及待地跟林海要求:“爹,我想去长洲找天哥。”
哪知林海却罕见地沉下了脸色:“你如今也大了,十岁的人了,再不是小孩子,你现如今还这么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乖乖回去抄书。”
林安之还要再说,黛玉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
林安之被两尊大神压着,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认了。
林海又看看自己的女儿,柔声道:“你有什么想问的,说吧。”
黛玉吸了口气,将贾老太太的安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她才问道:“爹爹,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不让宝玉走科举的路,就算是贾家有爵位,难道多一个进士出身,不好么?为什么老祖宗默许了把宝玉养废呢?难道老祖宗先前对宝玉的喜爱都是假的不成?”
黛玉情绪激动,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眼泛泪光,她接着说道:“我自小就跟宝玉亲厚,也知道宝玉其实天资聪颖,为何老祖宗要把他压下来?
为何这回老祖宗让琏哥来?琏哥是大舅舅的孩子,就是袭爵,也该是他袭爵!老祖宗平日里并没表现过什么关心,怎么现如今却想让琏哥来考科举?
琏哥如今年岁大了,就是侥幸过了院试,也进不了殿试,顶天了就是个举人。老祖宗究竟在想什么?她不怕贾家败落吗?!”
林海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流露出探究之色,最终也变成了欣赏:“玉儿,你能看出这些,为父很是欣慰。关于你外祖母的态度,如今你猜的没错,她希望宝玉袭爵,琏儿中举。”
“为什么?”黛玉眼中泪光闪动,难以置信,“为什么?”
看海看看黛玉,叹了口气:“你可知道贾家有两个传言,一个说的是你大表姐元春,生在大年初一,命格贵不可言。一个说的是宝玉,衔玉而生,天生不凡。”
黛玉怔怔听着:“那又如何,不过是稀奇事儿.......”说到后来,黛玉的声音笑了下去,眼中怔然也成了震惊,“难道是因为这个?”
林海点点头。
黛玉更加难以理解了:“可是为什么?一开始不是贾家传出来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前后矛盾?”
林海冷笑一下:“一开始并不是你外祖母传的消息。而是你二舅母王氏自作主张。先前有了个元春便罢,我当时已经去信跟你外祖母辩白了其中厉害。原以为你二舅母会就此消停一阵,想不到她又折腾出一个宝玉来!当真是愚不可及!”
黛玉脸上震惊之色渐渐退去,转而代之的却是悲伤:“凭什么啊,这不是宝玉的错......”
林海看着面色震动的黛玉,心里也是微微一沉,肃然道:“但他身为王氏之子,就该为王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二舅母自己都不付出代价,凭什么要宝玉去赎罪?”黛玉情绪着实激动,连眼泪都不自觉地落了下来,“我不服!”
林海的声音直直压了下来:“你不服也无用。宝玉就是贾家推出来的祭祀品,你无力改变。”
这“祭祀品”三个字落在黛玉耳中,直如一柄重锤在她心间敲响,她心中不知什么地方遭受重击,整个人魂魄出窍一般。
林海瞧见自己的女儿神色呆傻,眼中泪水却不断,也猜想自己说的话太重,似乎是把她吓着了,忙叫她:“玉儿?”
哪知这声玉儿一出,黛玉浑身猛地一颤,竟然张口呕出一口鲜血!
“玉儿!”林海大惊失色,一把接住昏过去的黛玉,口中大呼,“快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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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以宝玉为主角,所有奇怪的事都不算奇怪。
但是仔细看,贾母对于宝玉和黛玉两人的态度太过暧昧,有时候更是十分冷酷,所以做了一点延展。
木石前盟就算此生不为夫妻,至少也是至交好友,所以黛玉会因为预知了宝玉的命运受到极大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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