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吧,还讲究,他们逐月楼明明最善御风而行,这位少楼主却偏偏要徒步上山,说是为表敬意,苦了自己便算了,却还要苦了他们也在这儿晒太阳。
其他弟子们想法估计也差不太多,陈阮一眼望过去,大家都是苦着一张脸,神色愤愤。
都对这个未见其人,已引轰动的少楼主,没了什么好印象,虽然其实人家做的是有礼有节的好事,可谁让这事苦了大家伙呢,他们总不能怪自家领导人,只能把锅都给这位少楼主。
在这一众或愁或苦或怨的表情中,却有一张脸,冷冷淡淡的,没任何表现。
因为列队时是按男弟子一侧,女弟子另一侧这么安排,所以傅辞清站在了陈阮的斜对面。
因为人还没来,所以大家都难免放松,在一众东倒西歪的弟子中,站的笔直挺拔的他便颇为显眼。
倒不是他故意端着,而是他一向如此,陈阮注意到,其实傅辞清大多数时候,都是绷着的,就像一根随时战备着离弦的箭,很少会有放松下来的状态。
他就是站在那里,哪儿也没看,可你也能感觉到,他是蓄势待发的。
陈阮不知道他在瞎眼之后的那两年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
阳光将他的面庞分隔开,一半明亮,一半陷入阴影里。明亮的那部分,鼻梁挺拔,唇薄而利,比许多女子都要红艳,是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陈阮以前怕看他的眼睛,如今却总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他退去血色后,琥珀一般的瞳色,在阳光之下,透净的像是玻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