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竹感觉现在都要急得火上房了,慕容月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在木板上踩的咯吱作响,来来回回的越来越频繁,窗外的那张人脸也在不断的朝窗户挤压,窗户纸上已经出现了很多道细小的裂缝。
柳玉竹拉着施韵舟的手,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冒出了一层粘腻的细汗。
慕容月从床上不紧不慢的换鞋下来,站在窗户前呵呵一笑,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眼前这场景有多么的诡异骇人。
只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银针,在指尖转得飞快,突然脱手一刺,只听窗外霎时一阵惨叫,接着就有什么咕咚落地的闷响。
接着慕容月又站到了门板前,听着门外频繁的踱步声,更是当啷一脚就把整个门板一脚踹开,只见门外被栓了一只羊,头上用绳子挂着一只豆饼,为了吃到豆饼羊就围着他们门前翻来覆去的跑。
看到这里柳玉竹他们都不禁脸红起来,原来只是羊而已,他们居然还那么害怕。
慕容月解开栓羊的绳子,又重新把门板关上,转头对柳玉竹道:“这世界上哪来的鬼,有也是装神弄鬼,看把你吓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月的语气没了平时那么和颜悦色,看起来是有些生气了。柳玉竹能明白,作为徒弟,自己的表现肯定是让慕容月失望了。
“对不起师父……”
除了这句话以外,柳玉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行了,你身上有伤我就不跟你深更半夜的在这说教了,一切都等你身体恢复之后再说。”
说着又自顾自的躺到床上,把外面留给柳玉竹。
柳玉竹抱着小白芷继续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慕容月说的没错,她确实太弱了,无论是行动力还是判断力,都远不及施韵舟跟南宫冉他们,自己唯一的强项大概就是医术了吧。
可是跟慕容月比起来也相差甚远,这么一想柳玉竹就越发奇怪了,为何天下的医者这么多,慕容月却对自己一眼相中了呢?这么多年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不过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后,客栈里的‘人’倒是老实了许多没在继续骚扰他们。
就这么一觉到天亮,柳玉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好像睡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她看着头顶淡青色的帷帐,皱了皱眉头。
不对啊,昨晚睡觉的时候帷帐明明是深红色的。
意识到这点后柳玉竹顿时困意全无,一个激灵爬起来开始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真的不是昨晚她住的那家客栈了,施韵舟、南宫冉跟慕容月他们都不走,就连睡梦中她一直抱在怀里的小白芷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呢?一夜之间她就换了个地方。
柳玉竹想立刻跳下床去外面看看,可是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铁链牢牢铐住了,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响。
这下更证实了一件事情,自己应该是遭遇不测了,因为如果是施韵舟他们把自己安置到这里的,完全可以留张字条给自己,而不是把她用铁链拷起来。
可是这样太匪夷所思了,竟然有人能在慕容月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带走,还是说他们三个也都一样遭遇了不测,只是被关在了跟自己不同的地方。
柳玉竹感觉自己的胸口在扑通扑通的跳,她强迫自己一样要冷静下来,尽管如此眼泪还是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由于刚才挣扎的太狠,腹部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柳玉竹看着四周的环境,青玉案,红木椅,靠近窗子的位置还摆着两盘文松,看起来景致非常别致文雅。再看看自己昨晚睡的这张床,从被褥到帷帐,颜色也都是苏雅的淡青淡蓝色,看起来这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才对,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可若不是坏人,又为什么要把自己拷在这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