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梁余音赶他出去的原因,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下温度,又帮她把腋下的体温计拿出来,递给梁余音。
“39,高烧了。”
李承见王令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默默的起身,直到关上门,王令立马下意识的看过去,她的双眼都是眼泪,鼻子发酸,他就不解释一下吗,告诉她,不知情也好,或者继续欺骗她,那是电话是开玩笑的。
“开始吧!”
她只是默默的点头,整个过程中,她很疼,就算想喊,发觉喉咙都沙哑,“呜呜……”
抽泣几声,维持了半个小时,手指上都是一点点的血珠侵出来,手上的刺可以简单的拔出来,可心里的刺又能如何呢?
也不知道王令是如何熬过去的,等包扎完,整个人都因为疼痛而晕倒,看着铁盒子里的一堆带血的刺,“她简直是女超人。”
萧藤并没有答话,很抱歉,如果不是他打电话过来,也许李承能找到一个适当的时间,也许是治好她的病以后,总之不是现在,不是这样的结果,听他的口气,是准备放弃了,他用了多大的执念将人留在身边,现在就用了多大的毅力去把人抽离身边。
剩下的交给梁余音在处理,他进浴室洗了手,出来时,就瞧见墙壁的瓷砖上有血迹,微微触眉,抓起他的双手,这才发觉,他的肌肤也是特别的热,拉扯中,听见他的闷哼声,钳制住,拉起衣袖,一口完整的牙印。
“你想让伤口发炎,还是准备感染破伤风,告诉你,你以为这样是陪她一起疼吗,要是你倒了谁帮你照顾她,家里没有你,她这算时间连刷牙都不能,在外她的两起官司,你就倔着吧!”
“我没事!”
萧藤一听他说自己没有事情,拉着他进屋,指着那堆玫瑰刺,接着又拉他到镜子前,“你看你这个样子,叫没有事情。”
李承只是低着头,甩开表哥的手,回到卧室,坐在床边,手指一点点摩挲她的脸颊,见全是冷汗,他站起来,进浴室放了热水,找来换洗的衣服,“你们出去吧,我要帮她换衣服。”
萧藤根本不听他的,拉着他的手腕,指着伤口,“给他清理。”
梁余音倒吸一口气,这真是互相伤害啊!
给李承上完药,两人下楼吃早餐,梁余音还是有点不放心,“我要不要请一天假,留这边看守着?”
萧藤接过她肩膀上的医药箱,自顾自下楼,“你是医生,治得了外伤,心伤你治不了。”
“哦!”
“难道不是?”
梁余音嘟起嘴巴,果然爱情毒药,明年她就三十岁了,想着许家那档子婚约,而她父亲前两年去世,母亲也当不得家,爷爷跟许家爷爷是有过命的交情,怎么着的也要两家孩子结婚,这两年催的更加紧。
萧藤对她的态度也是不激进,也不疏远,松弛有度,弄得她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先前说的那话是为了安慰令令的。”
“所以了?”走到楼下,把医药箱放在吧台上,动作自然,一点都不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我下月二十号结婚……”师兄我拗不过我哥。
打断她的下半句的是,医药箱哐当一声落地,酒精,碘酒,洒在米白色的毛绒垫上。
“你跟谁结婚?”
像是问了蠢问题,一个天大的笑话,手指触碰到打碎的玻璃,他摊开手掌,淡淡的扫了一眼,“恭喜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