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就是这个在巨剑下生存的人,如果不是对皇帝的恨让他支持下去,他大概自己就要寻死了。
但是之前那一次断药,他又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万念俱灰,恨也不重要了,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只有死才是关键。
他求死而不得的心态似乎被皇帝察觉到了,皇帝只是摇头:“你的生死不该由你来掌握,而是我说了算。”他是九五至尊,他想要人活着那他就必须活着,再说对付陈胜,太上皇也算是一手好棋。
陈胜与太上皇相互制约,而皇帝所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份制约摧毁陈胜,那么大朝国就再无内忧。
太上皇幽幽叹了口气:“小七啊,这位子不太好坐吧。”他对这个位子趋之若鹜,呕心沥血,最后还是输在自己儿子手中。
“不好坐,也要坐稳了。”皇帝淡淡说道,看了太上皇一眼,转身便走出了寝宫。
刚一出来,皇帝就碰上了花公公。花公公急忙跪下请安,皇帝摆摆手:“你注意一下,太上皇最近可能有轻生的念头。”
“是,陛下。”花公公恭敬回答,“寝宫里面的尖锐东西都被收起来了,桌脚床脚都用棉花包住,太上皇一日三餐我都是亲自查看,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花公公是他放在太上皇身边的。他做事谨慎小心而且思虑周全,毫不意外能做出如此周全的布置。
回到文德殿,宰相丁谓已经候在那里:“启禀皇上,关于南海海禁一事,内阁诸位大臣也是意见纷纷难以统一。”
皇帝坐下来,示意小内侍把宰相的奏折送上来,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别人不管,朕想知道宰相你是如何想得?”
“臣以为,海禁就算放缓,也该在缓些年。”丁谓恭恭敬敬,“毕竟北边……”
皇帝知道他指的是陈胜,不以为然:“陈胜一直就在那里,总不能因为他正经活儿都不做了。”
“陛下说的是。”丁谓连忙附和,将自己的意见按下不提,“只是这样的话,南海郡郡守的人选就要好好想想。”
皇帝已经指派赵鼎为南海巡抚,这一次前往南方是为了考察重开海禁的条件,但是赵鼎乃是一介文人,对于经济擅长,军事上一无所知。南海郡在南海边上,万一海禁一开,这里就是抗击倭寇的最前线,必须要找一个擅长军事的郡守才能镇住场子。
“你们内阁推出个人吧。”皇帝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个,他迟迟没有宣布解除海禁。如果没有一员大将镇守南方,他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是,陛下。另外陛下今年春闱补录也要开始了,您看这次谁来主考?”丁谓又说起了另外的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