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白骨早就猜到莫木鱼会打道德鼎的主意,含笑说道,“往生兽都看不上那片头盖骨,岂会看得上道德鼎。道德鼎之所以能一生二,是因鼎上刻画了一些神秘符文,但道德鼎上的符文比起那片头盖骨上的符文,一个就如稚嫩孩童的涂鸦,一个就如丹青妙手的画作。所以,贵公子还是不要将希望寄托在道德鼎上。再者,道德鼎能让放入鼎中的东西变多,也是有个限度,就好比道德鼎如果只能让六境以下的灵材宝药增多,若泉引超过了这个限度,道德鼎也不可能让其增多。”
莫木鱼大失所望道,“当真?”
女白骨笑道,“贵公子不信,不妨试一试。”
女白骨不似麻绳白骨和幽光白骨前前后后判若两人,女白骨一直在维护他,莫木鱼也选择相信她的话,没有取出道德鼎来一试。他重新将香囊放回了裤兜,心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呢?
天无绝人之路,突然莫木鱼又是灵光一闪,低头看向了腰畔所挂的银壶,这三具白骨都说过这个银壶是宝物,不知用这个银壶来接泉引,木雕幼虎看不看得上?
见莫木鱼取下了银壶,女白骨察觉到了莫木鱼的意图,惊讶失声道,“贵公子是想用这个银壶来接泉引?”
莫木鱼点了点头道,“用手一次次接泉引太慢,耽误你们往生的命数不说,也耽误我的时间,这个银壶既然是宝物,总得用它来试一试,也不知往生兽看不看得上。”
女白骨干笑道,“不周山的宝物,往生兽必然看得上。”
女白骨都这么说,看来这件事十拿九稳,莫木鱼心头大喜,顿时又觉得女白骨的语气不对,他不解道,“我用这个银壶接泉引有何不妥?”
女白骨强忍着心中的痛惜道,“银壶是不周山的宝物,贵公子是下一代不周人,不周山的宝物贵公子想怎么用就能怎么用,没有任何不妥,一切都可以由你喜好。”
莫木鱼从女白骨的话中听出了痛心的意味,他意识到用银壶接泉引可能有些不妥。
不过,他虽然猜测他的身世可能与不周山有莫大的关系,却没有生而就是不周山之人那种主人翁的感觉,所以,不周山的宝物,他并没有当做自己的宝物。
别人的宝物怎么用都不心疼,只要方便就好。宝物也要物尽其用嘛。
“那我便用银壶试试,看往生兽看不看得上它。”莫木鱼笑着揭下了壶塞,银壶中还有满满一壶美酒,倒掉可惜,莫木鱼喝了一口酒后,又从兜裆裤内取出了女白骨给他的香囊,并从香囊中取出道德鼎,将银壶中的美酒倒了进去。
银壶中美酒已空,莫木鱼便将银壶伸到木雕幼虎的胯下。这木雕的畜生还真看上了这个银壶,连滋了三滴泉引,准确无误落入了壶口里。
莫木鱼心喜道,“普天之下,五州之上,或许唯有不周山的宝物,这尊往生兽才看得上。”
女白骨言不由心,心如刀绞道了一声,“恭喜贵公子。”她也不知,她一时冲动,将三生囊和道德鼎交给这个混账小子是福还是祸。
这个混账小子太能糟践东西了,拿宝物根本就不当回事,恐怕还没找到那个胸口天生带朵桃花的女子,三生门的那两样宝物,早就被他糟践坏了。
莫木鱼不知女白骨心中所想,他将银壶摆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上,保准每次往生兽赠下泉引,都能滋到银壶里。
见莫木鱼真用银壶来接泉引,幽光白骨由衷赞道,“贵公子,果然高风亮节,不拘一格,视宝物如粪土,不愧与我是志同道合的兄弟。”
这种鬼话挺多了也就没意思了,莫木鱼理都不理,走回木雕幼虎身前,拿起木剑开始心无旁骛割肉喂虎,他必须尽快将这三万刀割完才行。他每割一块肉喂给幼虎,幼虎就滋出三滴泉引落入银壶。
“败家子。”麻绳白骨暗骂了一声,一次送三万骨往生,已经是极为败家的行为,如今还拿不周山的至宝来接泉引,即使银壶不是他的,麻绳白骨也看得痛心疾首。要是他是江无息,早就将这个混账儿子一巴掌扇死了。或者,当年,直接涂到墙上,连让这混账小子来五州走一遭的机会都不给。
在麻绳白骨对莫木鱼大为鄙夷时,莫木鱼已经连续在自己身上割下百刀。
虽然每一刀莫木鱼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但自割确实需要气魄,耗费心志。
他割得有些心力交瘁,体力不足,只得停下手中的木刀,从兜裆裤里取出那块头盖骨。
如此境况之下,莫木鱼也不嫌东西藏在裤裆里久了,有没有味道,直接拿起头盖骨伸入道德鼎中,取了一瓢美酒,仰头喝下,萎靡不振的心志,消耗一空的体力,才得以恢复。
喝了一瓢酒后,莫木鱼继续割肉喂虎,虽然他每一刀割下来的肉极细,但也经不住百刀千刀的割,不出片刻,他左肩上的血肉就被割得一丝不剩。
血水一滴滴从莫木鱼肩头落下,落在轮回台上的凹槽里,缓缓流入了云海。
血水不多,却就是将轮回台周遭的云海染得猩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