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洲摸了摸鼻子,道:“谁知道万锦铭被我怂恿犯了错,万大人和万夫人又不能来收拾我,只能狠劲儿地收拾万锦铭了,把他打的屁股都开了花,在床上趴到秋猎结束才勉强能走路了。”
叶青萝哭笑不得,“看来你父母要比万大人和万夫人开明的多啊。”
“父亲虽然对我一向严厉,可并不是那种孩子无论犯了什么错都要棍棒伺候的严厉。”
楚凌洲说起他的父亲时眼中含着温和的神色,道:“我那次虽然犯了错,可父亲只觉得是孩子调皮罢了,天下的孩子哪有不调皮的?
想必他知道有母亲拦着,只是抡起棍子来装装样子吓我罢了,并没有真的动手。
后来母亲也教育我虽然调皮没错,但是要分场合,也要注意安全。
我受了训斥其实心中并不生气了,只是心中别扭。”
楚凌洲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道:“后来我刚睡着,父亲就偷偷进来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说要带我去龙吟山的最高处,我一听心中就欢喜了起来,兴高采烈地跟着父亲去了。”
叶青萝静静地听着这段往事,望着楚凌洲轮廓分明线条坚硬的面庞,很难想象他小时候是这样一个调皮又好哄的小男孩,她还以为他小时候也像现在一样清冷,就像电视里那种打着架子鼓不苟言笑的酷小孩一样。
“后来呢?”
叶青萝追问。
楚凌洲沉默了一下,手指轻轻撕扯着杂草,语气也带上了淡淡的苦涩。
“后来……那次秋猎以后边关就起了战乱,我随着父亲和母亲前去边关,从此便驻扎在那里。
此后战火不断,直到我十二岁那年,父亲便在战场上阵亡。”
叶青萝心中一惊,听得他继续道:“母亲和父亲一向恩爱情深,母亲独自抚养我了一年后便也郁郁而终了。”
“只留下你一人?”
叶青萝惊问。
楚凌洲微微点了头:“那时候祖父祖母已经不在了,外祖父他们又在外地,他们本想把我要过去抚养长大,但是边关战火未停,朝中的武将本来就不多,只有孙老将军带着淮青来驰援。”
“你……你为何不跟着你祖父母去生活。”
叶青萝想到他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年纪,父母双亡,那是多么大的打击。
“若我去了祖父母那里,临安王府便不复存在了。”
楚凌洲简短地道出那时少年身上沉重的负担。
叶青萝握紧了手指,心中传来阵阵疼痛。
十三岁,她在做什么呢?
那时候她还在市里最好的初中上学,每日虽然学习辛苦,可也快快乐乐三餐无忧地在学校过着无虑的孩童生活,可同样年纪的楚凌洲已经在战场上厮杀拼命了。
过了一会儿,楚凌洲笑了笑道:“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悲惨,孙老将军体恤我年幼,在战场上很看顾我。
淮青也陪在身边时时开导,战场上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想那么多。
每日能活下来就是万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