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哎?你这憨批给老子泼什么脏东西!”
莫凡大惊失色,连连忙运转灵力,一道看不见的灵力之墙拔地而起。
迎面而来的黑狗血撞在了灵力墙上反溅回去,反倒是将守卫淋了个狗血淋头。
“你……你……哇……妖怪呀!”
这名守卫抱头鼠窜,脚下十分慌乱,一不留神绊倒在地面,摔得鼻青脸肿,但是他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大黄牛看到了一切,它夹住了尾巴,前蹄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嗯?牛妖?”
莫凡面色怪异,这牛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灵力,比起自己的毛驴那是差得远了,不过想到地球有个爱在河里洗澡的国家将牛当做神,说明牛还是有一定智慧的。
“算啦,大人不记小牛过,你给老子乖乖呆着,不要乱拉乱撒就可以啦。”
莫凡出言警告,也不管这牛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守卫跑掉了,也没人看莫凡,莫凡也不着急走,干脆闭目养神,调息恢复,等待夜幕降临。
……
村外十里,小树林中,十几个身穿夜行服,黑布蒙面的人正在抬头仰望天空,不过眉眼之间隐隐藏着不耐烦的神色。
“老二,汪公子怎么还不到,不是约好天黑动手吗?”匪徒老大极为愤怒。
“可能有点事耽搁了吧?……”匪徒老二不太确定地回答。
“这汪公子办事极为拖拉,虽然他支付了足够的灵石来请我们出手,但是他自己竟然迟到!简直不可理喻!我们黑狼帮做得都是刀口上舔血的营生,容不得一点马虎,以后还是不要跟这种人打交道为好。”
“大哥,这汪浮家门不幸,前阵子惨遭灭门,他外出未归才躲过了杀身大祸,但是因此丢失了进入黑水城秘境的令牌。据我所知,这次行动的目标,是万申城众多小家族之一的林家,听说他们有三个名额,想来汪公子是为了秘境令牌而来的。”
“竟有此事,这秘境令牌对我们毫无用处,他得了就得了,不过,如此隐秘之事,老二你从何得知的?”
“嘿嘿,这个嘛……汪公子在红柳巷养着一个美娇娘,汪浮以前待她不错,但是家门横祸之后,汪浮性情大变,对她屡屡动手,女子苦不堪言。我略施手段,此女子对我百依百顺,告诉了我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唉!老二,你还是喜欢拈花惹草,我们这行大忌就是女人,女人往往守不住秘密,你今天跟她睡了,她告诉你别人的秘密,明天,她又跟别人睡了,又会将你的秘密说了出去,到时候,大伙岂不是要被你连累!”
“呃……这个……大哥,我懂了,今晚过后,我保证那女子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世上消失!”
“嗯,很好,做事就要狠,不要顾及儿女情长,无毒不丈夫,今晚活口一个也不留!做事干净利落点!”
“是!”
……
十几名黑狼帮匪徒低声密谋,不多时便定下了屠村的计划。
天空突然亮起了遁光,两道光芒破空而来。
“大哥,人来了!”
“嗯?怎么多了一个人?”
两道人影落地,正是汪浮和一名老者,老者慈眉善目,一副得道之人的相貌。
“这位是?”匪徒老大疑惑地看向老者。
“这位是本人特意请来的援手。”汪浮道。
汪浮眼圈漆黑,双目紧锁,眼中不时闪过一道道狠厉之色,早已不复往日谦谦公子模样,之前所有的伪装都已撕下,回归了毒蛇猛兽的本来面貌。
“援手?汪公子莫非不相信我们黑狼帮?怀疑我们办事的能力?”
匪徒老大声音逐渐阴沉,双目眯成了一条缝隙,恶狠狠地盯着汪浮,这汪浮既然有人帮忙,那何必请黑狼帮出手,他心中极为不快。
“不!并不是汪某不相信诸位强人,只是我得到最新消息,林家长老出关了,如果没猜错,此时应该返回了村寨。”
汪浮戒备地眺望了下村寨的方向,眉间闪过一丝顾虑。
“哦?这村子竟然有长老?”
匪徒老大明显一愣,随后脸色难看了起来。
能叫长老的至少都是筑基以上修为,野狼帮虽然实力强横,但是最高的只有炼气八阶,如果这样杀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看来今晚的买卖要泡汤了。
汪浮眼看这伙人萌生了退意,他当即呵呵大笑。
“诸位勿慌,一切尽在汪某掌握之中。”
汪浮伸出手掌,放在请来的赵长老身前,大声道:“给大家郑重介绍一下,赵崇山,赵先生!”
“赵先生?”
匪徒们不知所谓,叫先生的大多不都是教书匠吗?看此人慈眉善目倒像是个教书的先生,什么时候教书的也能做别人的援兵了?匪徒们满脸的狐疑之色。
那赵崇山并不言语,洒然一笑,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往虚空一抓,然后一折,面容轻松无比,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匪徒不解何意,这抬手转手有何深意?他们一起抬眼向赵崇山挥手方向看去。
突然,咔嚓一声巨响,十丈外的合抱大树生生折断,砸在了地上,顿时,狂风骤起,树叶尘土漫天飞扬。
“嗬!筑基期高人!”
众位匪徒愣在了当场,大惊失色,嘴里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高人勿怪!”
匪徒老大面现惊恐,这赵崇山使用灵力凭空攻击十丈以外,毫无疑问是个筑基修士,看他一脸轻松,毫无压力便可折断大树,修为肯定高深莫测。
汪浮眼看目的达到,同赵崇山对了个眼色,对赵崇山的表现极为满意。
“林长老就交给赵先生来对付,你们只需要抓住其他人,逼问出我要的东西即可,至于逼问之后,村民是杀是留,一切全凭诸位定夺,汪某绝不插手。”
汪浮嘴角微微上扬,话虽如此,但他早已知晓这黑狼帮心狠手辣从不留活口,这也正是他请黑狼帮办事的最主要原因。
夺人性命之事交给这些莽夫去做最好,自己还要进入黑水城秘境,没必要在这里杀人而损了福缘。
汪浮略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位匪徒,加价道:“事成之后,汪某愿意再拿出五成报酬以表谢意!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透露一些更多的消息,我已提前在村寨布下棋子,今晚的行动万无一失,诸位尽可放心!”
“什么!报酬再多五成!”一名匪徒大吼出声,本来的报酬就已经极为丰厚。
“棋子?汪公子还有后手?”匪徒老二目光复杂看向汪浮,片刻后,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虽然舍不得,但是那个美娇娘必须死!而且要快!这汪浮不好惹!
“大哥?还犹豫什么!动手吧!”一名匪徒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一票够我们吃好多年了!”一名匪徒满脸都是喜色。
“好!汪公子深谋远虑,我们佩服,黑狼帮答应出手!我们一言为定!”匪徒老大满脸都是笑意。
匪徒老大伸出手去,同汪浮击掌为誓。
……
林家村之中,一处大屋灯火通明,坐了三个人。
“峰伯伯,您一路劳顿,又身体不适,不如早些洗簌安歇吧。”
一名梳着两条马尾辫的少女关心地看向主座之人,那是一名老者,面容威严却带着几分可亲,苍老面颊爬满了皱纹。
林险峰,林家第一百七十代长老,林家乃是万神宗分出的众多小家族之一,当年曾祖在世,财力宏厚,倒也能进入万申城前十,奈何后来一代不如一代,传到林险峰这一代,已经没什么人才了。
“馨儿,伯伯劳累不妨事,倒是你年纪轻轻,又是女流,要担起一整个家族,委实难为了你。”
林险峰叹了口气,万般无奈道:“当年我和你爹出门办事,被奸人偷袭,你爹身故,我身受重伤,这十多年来,伯伯对家事不闻不问,真是委屈你了!”
林馨儿双眼一红,几欲落下泪来,旁人不清楚此事,她自己深有体会,她从懂事之际就成了一家之主,其他孩童还在快活玩耍的年纪,她就要应对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这些年来,真的熬得十分辛苦,一人独处之时,常常独自落泪。
林馨儿鼻翼抽动,身子一颤一颤的,极力压制住委屈和伤心,此时,一只大手落在了林馨儿的秀发上,温柔地抚摸着。
“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后伯伯会全力帮你分担的。”
林险峰长叹一声,往事历历在目,却是物是人非,馨儿为了林家承受了太多的重担。
林险峰双目闪动,几颗老泪在眼眶中来回去滚动,最终忍耐不住,奔涌而出,顺着沟壑丛生的面颊蜿蜒落下。
林馨儿目睹此情此景,再也忍耐不住,也跟着呜呜地哽咽了起来。
座下一名年轻男子微微皱眉,站了起来,大声打破了感人的氛围。
“林长老,家父一生为林家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从未叫过一声苦。他同前代家主指腹为婚,将小姐许配于我。我与小姐也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如今林长老出关,是否可以提前为我们操办婚事?”
年轻男子目光看向林险峰,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林馨儿听到之后身子明显一抖,厌恶地看了男子一眼,将头转了过去,他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男子,要不是他爹是为林家而死,顾及寒了众人的心,林馨儿早就将他逐出林家了!
林险峰眉头不住跳动,似乎在刻意压制即将爆发的怒火,他压低了声音。
“郑聪,我同你父亲情同手足,他临死的遗言我不是说于你了吗?你父亲取消了婚约!这是他亲口所说,难道你怀疑我骗你不成?”
林险峰双目阴沉地看着郑聪,接着道:“你父亲当年和我,还有家主三人遭到偷袭,陷入绝境,考虑到林家可能覆灭在即,你父亲不忍心将你绑上林家这艘快沉的破船,所以取消了婚约。此事我早已解释与你,为何你还要紧追不放!”
林险峰怒发冲冠,有些话不便说出口,郑聪的父亲为人自私,要不是他当年贪那小便宜,也不会导致林家家主身死外地,不过,此事毕竟是长辈之事,不应该怪罪到后人,但是这郑聪不学无术,修为极为低弱,整日里游手好闲,没事就去万申城的红柳巷厮混,这种人,怎么可能把林馨儿嫁给他?
郑聪却不依不饶,再度开口。
“林长老,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罢了,就算我爹取消了婚约,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对小姐一片真心,我发誓,只要小姐跟了我,我一定会让她享尽荣华富贵。”
郑聪笑意盈盈,他这套说辞可是跟红柳巷那些个花花公子学的,骗一些无知少女简直手到擒来。
林馨儿本不愿意听他说话,但是听到这句顿时火气升腾,再也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