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可怜巴巴地缩在那里,叶冉道:“过来。”
谢无欢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叶冉靠过去,两人原本背靠背,后来肩并肩,最后谢无欢迷迷糊糊地倒在叶冉腿上睡着了,这一夜安全。
日中太阳毒辣,可是山间只是闷热,日晒却没那么紧。
叶冉时刻提心吊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身后的人会出状况,他越来越后悔,始终没搞明白为何要同意带她来。
但很快他发现谢无欢看起来矫弱了些,但身体素质不是盖的,适应环境的能力不亚于常年在外的叶冉。
“叶冉?”谢无欢停下来,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叶冉一听拖油瓶喊自己,先是一惊,急忙过来询问,还以为她要晕倒了。
他将手中的水递给他,眼中忧虑不已地问道:“还能坚持吗?”
谢无欢并不是因为累的缘故,说实话,云山比这陡峭多了,虽然有路,那也不是好走的,她只是看见不远处有一大片野草莓,生津止渴,她想吃。
“能,”她点点头,看向不远处道。
叶冉会意,顺着她眼光看去,确实诱人,果实肥大,颜色鲜艳。
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包裹,抬起手臂将两颊的汗珠拾去,“也好,节省水,你等着。”于是淌过荆棘密布的灌木丛,不一会用罩衫兜了一大堆过来,带着谢无欢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休息。
谢无欢一口气吃了不少,看着叶冉没动,问道:“你不爱吃?”
见他眉头皱起,嘴角欠了欠,才发现肩膀上微微浸着鲜红,仔细一看破了一个口子,叶冉将腰带解下,拉下衣襟。
谢无欢低头思考,要不要帮他?扭捏一番,还是站起身。
叶冉知道她特别不喜欢与人接触,遂笑道:“自己来。”
谢无欢没理他,强行拿过药瓶,轻柔地抹上药粉。
她手指触碰的地方有一种软软的痒,“这点刮伤算什么?”叶冉伸手准备将衣领拉好,谁知碰到了同样帮他整理衣服的手,两人同时缩回。
谢无欢缩回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而叶冉则是因为男男授受不亲。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谢无欢跪在叶冉面前,替他将肩头的衣服轻轻整理好,又将腰带系好。
叶冉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本来一点小问题根本不需要帮忙,可是这一刻他像个听话的孩子任由她摆布,心中还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有那么一会,叶冉的唇似有似无地触碰到谢无欢的耳鬓,那阵淡淡的荷香夹着一些汉味,使他身体里沉睡了二十多年的荷尔蒙突然苏醒过来。
为什么自己想靠近她?说不明白,感觉非常强烈,他脑子里闪过齐云山的那个小姑娘,突然双手抓住谢无欢的肩,呆傻起来。
谢无欢惊住了,挣脱半天毫无用处,喊了好几声,才将他九霄云外的魂魄喊回来。
“对不起!”他觉得自己神经坏了,红着脸说道:“抓疼你了吧?”
谢无欢退到刚才放草莓的地方,不言不语继续吃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