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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叶迦南沉吟道:“此事我尚未下定决心,师妹觉得谁堪担此重任?”
柳木槿道:“师兄明知故问。祖师明训,宗主之位传男不传女,我知道你倾向于梁士元,但此人心术不正,日后宗门若由他来执掌,你就不怕毁了这数百年的基业么?”
叶迦南有些不悦道:“师妹未免言之太过,士元虽然有些许瑕疵,我自会悉心教导,况且他如今正值年少,假以时日自会定下心性。我也知道你倾向于彦宗,他虽然为人持重,但一来天赋并非绝佳,二来他太过谦和反而缺少魄力,一殿之长尚且可为,执掌宗门却是不妥。”
柳木槿冷笑一声,道:“既然师兄心中自有主张,何必还来问我?”
叶迦南讪讪一笑,遂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师妹,关于陈枫这件事,你不觉得是你二师兄从中作梗么?”
提起二师兄白耀祖,柳木槿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真是不明白,当初师父怎么会收下他那种弟子?真是丢尽了师父他老人家的脸。”
叶迦南笑道:“我倒不那么认为。你二师兄虽然没有修行且行为不点,但若论精明,你我皆不及他。而且你别忘了,他背后那位,对于宗门来说,可是干系颇大呀。”
“哼!还不都师兄你干的好事?”柳木槿冷哼道:“当初若不是你伤透了尹师妹的心,她怎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你又想让她回心转意么?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师妹你误会了,我并不想打尹师妹的主意,况且咱们这一辈师兄弟都是这把年纪了,如何还有那般心思?”
“哼!那你就是在打斗龙决的主意。当年师父打算成其你和尹师妹的好事,便将斗龙决心法秘籍传于尹师妹,是你辜负了尹师妹,才让她一怒之下毁了心法秘籍,如今尹师妹恨你入骨,你想从她口中得知心法秘诀,恐怕也是枉费心机。”
“唉……此事休也再提。当年是我对不住尹师妹,也是我此生唯一一件憾事。我只是觉得,白师弟向来对宗门之事不闻不问,此番竟撒泼耍赖抢走了陈枫,还挑唆他跟士元打了一架,这背后定是尹师妹一手策划的。”
“师兄的意思是,尹师妹在打陈枫的主意?”
“很有可能。陈枫来到水悦城之后的经历你我都很清楚,此子能在无法无念之中修得一身不俗的本领实在是旷世奇才,恐怕尹师妹是想在他的身上做些文章。”
“那师兄以为,尹师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这个却不好说。我最担心的,怕是尹师妹想要报复与我,那样一来,无疑会让宗门的局面雪上加霜啊。”
“师兄何出此言?”
叶迦南转动身形四顾苍莽山岳,感叹道:“师妹你看,朔月宗七重山峦,乃是宗门历代祖师耗费无数心血开创出来的基业,如今宗门上下却并非一心。师兄我执掌天枢殿总领门户,能够和我一心的只有师妹你的天权殿,另外玉衡殿商老父女为人正直对我也是忠心不二。除此之外,天璇、天玑、开阳三殿长老结党营私自成一派,且门徒众多根基颇深,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而瑶光殿,说来也是我疏于经营,多年来竟将大好一座殿宇给荒废了,而此时尹师妹拉拢了以陈枫为首的上百名年轻修士,她若诚心想要跟我作对,我将何以对之?”
柳木槿道:“说来说去这还不都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此时嗟叹不嫌为时已晚么?”她随即叹了口气,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看尹师妹不是那样的人,怎么说朔月宗也是她的先辈留下来的基业,她怎能将仙师置之不顾?”
“但愿是我想多了。”叶迦南自嘲般笑了笑,随即脸上平添了几分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