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手机直播间的屏幕,点进我的个人主页,正是沈暮云那五位数的粉丝值。
我心底一痛,将手机锁屏。
我跟工作人员预定了第二天的玫瑰,想提纯做玫瑰精油,结果第二天到鲜花领取处的时候,玫瑰又没了。
我有些不可思议,问:“我昨天不是提前预定了今天的玫瑰吗?怎么又没有?”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道:“你刚才不是让自己朋友过来拿过了吗?做人不能太贪心,大家都需要玫瑰,你一个人要那么多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让人拿了?”
“这不是——”
他指着上面的名字给我看。
张海艳。
我并不认识这人。
但我现在也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算计了,我抱着一捧薰衣草,去了仪器室。
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思君还想要玫瑰呢,她想做玫瑰精油?想得美,以后这里的玫瑰,没她的份!”
“就是,我房间里还缺一份插花呢。”
另一个人笑嘻嘻的道:“喏,这一把玫瑰给你吧。”
我走进仪器室,看了一眼那玫瑰,上面挂着个吊牌,写的正是我的名字。
这是我昨天预定的玫瑰。
我走到那几人跟前,问道:“谁是张海艳?”
“我是。”那拿着玫瑰的女人站起来,道:“有事吗?”
“这是我的花吧?”
她笑了一声,“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没人教过你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这上面有我的名字,是我提前预定的,你们需要玫瑰也好,需要插花也好,都可以自己去预定,拿我的干什么?”
都是来参赛的,我并不想把话说的那么重。
然而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她立刻变了脸色,“赵思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抢你一把花了?”
她说着,一把将那花塞进我手里,“给你,全都给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出个什么东西来!”
她动作强硬的塞进我怀里,我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了,双手握住花梗,掌心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下意识的皱了眉。
摊开右手,手心一片玫瑰刺,有的还断在了里面。
张海艳抱着双臂,得意的看着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那玫瑰放在旁边的仪器上,转身出了仪器室。
问前台要了酒精和镊子,回到房间,我小心的用镊子一根根的把玫瑰的刺挑出来。
有的断在里面,我就只能用指甲剪把那块皮肉连同刺一同挑出来。
我特别怕疼,挑完一只手的刺,疼的满脸都是生理眼泪。
我抹了把眼睛,继续挑左手的刺。
挑完刺,我关了台灯,给自己的手消毒包扎,想到赵海燕得意的脸,又想到徐雅离开时的不甘心。
这场比赛,就是一个小型微缩的名利角逐场,人人都是斗士,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不惜露出自己最锋利的爪牙。
或许……
徐雅的离开,对她来说,也并不见得是坏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