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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安庆绪终于下定了决心,下马扶起史思明:“妫川县王有大功于朝,朕安敢受此大礼。今日你我结为兄弟之国,望妫川县王不要食言。”
“这是自然,只是……”史思明瞄了眼安庆绪身后的精骑,“我营中狭窄,容不下这么多的人马。不如请陛下将兵马安置在营外,如何?”
“这……”安庆绪不好答应。
“妫川县王,我等皆是陛下亲兵。岂有亲兵不追随主帅之理。”崔乾佑一直没有下马,按着剑,居高临下,眼神逼视史思明。
史思明心里很厌恶崔乾佑,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有些话主子不便说,有人代劳。
骆悦出面道:“将军的话有道理。但是陛下与我王结为兄弟之国,自然要诚信待人。从没听说有人带五百精兵入营,这让我等反而要怀疑将军用心。”
“汝欺人太甚,以为我等无力再战!”崔乾佑拔剑出鞘,麾下精骑个个举起马槊。
骆悦也宝刀出鞘,营帐内外士兵个个长矛对准了崔乾佑的兵马。
史思明静静的看着,他等着安庆绪出面圆场。
安庆绪看事已至此,把心一横,喝道:“尔等在营外等候,我自随妫川县王入营歃血为盟,少时便回。”
崔乾佑这才收起刀剑,并道:“我愿追随陛下入营!”
安庆绪心有些安慰,点头称好。
史思明牵着安庆绪的手,进入营内。
两人对着朗朗晴空,歃血为盟,约为兄弟。
仪式结束后,安庆绪放下戒心,对着史思明稽首拜道:“我智术短浅,以至于丧失两都,身陷重围。若非大王念及先帝之情,远来相救,我等命休矣。如此大恩,容他日相报。”
当时,安庆绪和史思明都站在台上,距离其他大将有段距离。只有数名主持仪式的士兵,在土台的附近距离他们最近。
“陛下失去两都,这只是小事而已。”史思明突然翻脸,“但你身为臣子,却犯上作乱,弑杀太上皇,如此罪孽天地不容。我今为太上皇报仇,还能留尔性命吗!”
话音未落,台下士兵一拥而上将安庆绪五花大绑捆起来。
崔乾佑、孙孝哲、高尚、张通儒、李庭望等安庆绪亲信猝不及防,都被绑缚在史思明的面前。
“奸贼!”安庆绪破口大骂。
史思明举起手来,就是给安庆绪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当年太上皇在世时,就几次骂过你蠢钝如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史思明狂笑不止,“怎么样?你是不是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用!”
安庆绪被摁在地上摩擦,始终看不到史思明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脚。忽然想到当年自己也是被父亲这样粗暴的对待,不禁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史思明随口问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史思明你今天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史朝义,将来有一天他也会像我一样,杀了你!”安庆绪哈哈大笑。
史朝义顿时尴尬了,叫道:“安狗,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哈哈哈,我是狗?那么你们成为为陛下的时候,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安庆绪啐了一口,依旧大笑不止。
史朝义抽出宝剑,一剑刺向安庆绪的胸口。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