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岘却不这样看:“元载表面上不遵从朝廷法度,其实是在警告吐蕃。意思是如果吐蕃不遵守和约,那么元载也不会客气。如果再派使者前往,一定能达成目的。”
肃宗道:“元载屡次藐视朝廷,如果不重罚,何以服众。”
李岘却道:“陛下一方面将西线全部交给元载,一方面总想着控制他的行动。岂不知战局瞬息万变,怎么能够做到全部执行呢?”
肃宗默然,只得同意李揆的建议,再派人去下诏。
退了朝,李揆专门找到李岘道:“延鉴为什么一再帮元载说话?”
李岘道:“我这不是帮元载说话,而是在帮朝廷说话。”
李揆冷哼一声,不满道:“难道朝廷无可用之人吗?”
“难道朝廷有可用之人吗!”李岘反问道。
李揆一下被问倒了。
“端卿和元节度本来是关系要好的亲戚,端卿自认为是为了朝廷,在陛下面前说元节度坏话。这真的是忠于朝廷吗?”李岘趁热打铁问道。
“自然是。”
“不是!你是在把自己的名声凌驾在亲戚之上,博虚名而已。你说不说那些所谓的忠言,元节度都必然成为陇右节度使。你不说还好,说了反而让本来就畏惧的元节度更加畏惧。”
“这话怎么说?”
“元节度已经在和朝廷讨价还价,这难道是好的开始吗?难道朝廷真的可以不问事由一刀杀了他?不能!是你们这帮所谓的忠臣,一个劲儿在陛下面前做预言者,逼得元节度不得不自保。”
李揆从来没想过这层,不由得愣住了。
李岘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觉得差不多够了。转身就走,只留下李揆在风中凌乱。
李揆别过李岘,来到元府。想要见一面王韫秀,却被告知不予相见。
“咱们是老交情了。你就回去告诉表妹一声,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做。”李揆好声好气的向景贞一道,“请务必通融。”
景贞一摇头道:“过去种种,已是过去。请李相好自为之!”说完,关上了元府的大门。
刚转身,就见到了王韫秀。
“嫂子,为什么不见李相呢?”景贞一好奇的问道。
“见与不见,意义都不大。”王韫秀道,“目下你表哥正在气头上,如果我贸然相见,肯定会引起他的反感。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毫无意义。”
景贞一道:“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朝廷真的对表哥动手呢?”
王韫秀叹道:“如果真的是那样,又将是另一个局面了。”
次日,自称是即将前往陇右的使者,来到元府登门拜访。
王韫秀出门一见,大感意外。
“韦相亲自出使陇右,真是大材小用。”王韫秀笑道。
“为朝廷出力,自当不避险阻。”韦见素道。
王韫秀又问韦见素来意。
韦见素道:“我此去陇右,不知道王夫人有什么话要在下转达。”
王韫秀仔细想了想,一脸郑重的说道:“好好的做事,不要像个小孩子赌气。另外,他在陇右的工作干得漂亮。”
韦见素听了,哈哈大笑。
王韫秀也跟着笑了起来。
韦见素别了王韫秀,带着随从由长安城出发,马不停蹄的抵达金城郡。当听说元载已经去了鄯州城,又赶往鄯州。
终于在鄯州见到了元载,时间是七月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