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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晴和梦月
皇贵妃升级为皇太后了。起初,她是犹豫的。她顾虑别人的闲言碎语,说她投机,说她处心积虑。但她和先皇后情同姐妹,和两位皇太子亲如母子,她作太后是舆论公认、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执意拒绝,反倒引人猜疑。加之皇上刚刚登基,就大事连连,皇后命悬一线,六宫无主。急需有人来主持后宫。解除皇上的后顾之忧。所以,她略略推辞,便接受了。但她提出,她娘家的人不能进爵,加封号,一切还是按皇贵妃时的待遇。娘家男子不得入朝为官。一年的赏赐也是按规定,不得额外加赏。消息一出,舆论一片赞扬称颂。竑将全部的后宫事物全权委托给母后。凡涉及后宫的事,他一概不加过问。
太后也和皇上一样,日理万机。不可能不找帮手。在竑的三个妃嫔中,她相中了思嘉。她觉得思嘉办事仔细,心思缜密。又在宫里生活过,稍加提点就可以独挡一面。可她不能放手用思嘉。还有馨儿呢,哪天馨儿醒来,这后宫是要交还给馨儿的。如果思嘉和馨儿不睦,那她岂不是始作俑者!所以,除了思嘉,她也让另外两位嫔妃各负责一方面的事物。她自己统领全局。有时,她也让两个儿媳进宫,帮帮忙。比如馨儿的事。三个嫔妃不方便过去,她便让小晴和珠珠常过去看看。珠珠去的少些,因为有三个孩子要照顾。所以,在乾清宫代表太后的主要就是小晴了。
小晴主要是帮着小迪,为小迪坐镇。具体的事她插不上手。来了两天,她便发现,白天很少见皇上过来。问小迪,小迪正一肚子不满和委屈。便将梦月的事告诉了小晴。小晴趁皇上不在,在傍晚时分,悄悄地进了馨儿的寝宫,近距离地看见了梦月。梦月如女主人般指挥着下人,泰然自若,落落大方。这让小晴心里很是不爽。再看看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馨儿。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气。她不说话,暗自退出。等到了母后面前,将梦月狠狠骂了一顿。皇太后听了,只是微微一笑。竑早已将梦月的事告诉了她。也希望母后能见见梦月。太后知道,梦月中了儿子的意。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又碍于身份,不方便见梦月。但梦月在乾清宫的所作所为,她也有所耳闻。现在看见小晴这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心里更加确定梦月不是个平凡的女孩。
“小晴啊,梦月照顾皇后,照顾的怎么样?”太后等她发泄完,闲闲问了一句。
小晴顿时语塞。
“小晴啊,你大哥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馨儿的病情。有梦月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作妹妹的该谢谢人家才是。”
“可是母后,她凭什么在皇后的寝宫里指手画脚的?”
“她不是得照顾皇后吗!我告诉你,这个梦月在你大哥心里的位置不亚于皇后。”
“可她算什么!她是青楼出身,她怎么配得上大哥!”小晴气愤地说。
“那皇后呢?她是你大哥杀弟害母的仇人的女儿,你大哥是怎么做的?你说他会在乎梦月的出身吗?”
“皇后娘娘可是为了皇上出生入死的。她做了什么?怎么能跟皇后比!”
“你怎么知道她没做什么?”
太后不慌不忙地讲了梦月的几件事。小晴再也不吭声了。她闷闷地回到家,直奔珠珠的房间,见了珠珠,不待说话,便抱着珠珠大哭起来。
珠珠以为宫里出了什么事,慌得赶紧问。小晴边哭边摇头。珠珠这才放心。哭声惊动了阿麽。他靠在门边,看着痛哭的小晴。过了一会,他问:
“你见到梦月了?”
珠珠一脸困惑,小晴也吃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看你嫉妒成这个样子,猜也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