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麽蹲下身,心疼地看着哥哥,不忍心叫醒他。他抬头,看见母后的灵牌,他也上了一炷香,跪在母后的灵牌前,在心里祷告:
“母后,求求您在天之灵,保佑大哥,保佑馨儿。”他磕头下去。
也许是惦记着馨儿,也许是阿麽的举动惊动了他,竑忽然醒来。
“哥,你醒了?”阿麽一直不肯叫他皇上、陛下。
竑怔怔地看着弟弟。看着周围。他明白了。又到了新的一天。真希望昨天是一场噩梦。可看到弟弟的眼神,看到周围弯腰站着的太监,再看看这间屋子,他想起来为什么会在这。他站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弟弟就扑上来抱住了他:
“哥”阿麽哭着叫了一声。接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他浑身酸痛,疲惫不堪,还要被弟弟搂着,
“你放开,哭什么!”他有气无力地说。他心里乱极了,好像有千百件大事等着他,可不知从哪件开始。
“我们昨天就听说了,可是天黑了,不能进宫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哥,你不要着急,”
竑皱眉听着,忽然清醒了:
“皇后怎么样?”他紧张地问,声音尖锐。
“回陛下,皇后娘娘平安无事。”太监吓得跪地。
竑甩开弟弟,飞步朝馨儿的卧房奔去。太医、宫女们刚刚为馨儿上过药,收拾好。竑一步奔到床边,坐在床上,看着妻子:
怎么是这样的馨儿呢?馨儿怎么会这样!就那么闭着眼睛,躺着,睡着,一动不动。那该死的毒留在她身体里。馨儿中毒了。人中毒是要死的。馨儿要死了吗?馨儿会死吗?竑伸出手,抱起馨儿:
“馨儿,醒醒,醒醒。”他边呼叫,边轻轻摇着,像摇着一个婴儿。馨儿闭着眼睛,没反应。竑侧头贴向她的胸口,馨儿的心在跳。他又看着馨儿的脸,眼睛还是闭着,睫毛依旧密密的、翘翘的,只是再不见透过睫毛的闪烁的星眸。泪水模糊了竑的双眼。他将馨儿紧紧抱在怀里:
“馨儿,我对不起你,你坚持住,我一定让你醒过来,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泪水滴落在馨儿的脸上,慢慢地滑落。竑深深地吻了一下妻子的唇,慢慢将她放好在枕上。阿麽、太医和宫女都站在一边,默默看着。
竑来到小书房,太医跟着。竑沉默了一会,问:
“今天情况还好吗?”
“情况还好。只是还要尽快找到解毒的药。”太医说的很委婉。竑痛苦地捂住了脸。痛苦于他的无能为力。
“卫夫人回来了吗?”他又问身边的曹吉祥
“回陛下,还没有。”
“这么久?”竑有些困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