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一死,我就把你的相公杀了!”道长忽然瞪眼说道。不知何时,一条火蛇已经缠上了兔置的脖子。相信只要菀柳匕首一插进心窝,火蛇就会同时拉紧,绞死兔置。
看着兔置因窒息而难受的样子——眼睛却一直看着菀柳,没有一丝恐惧——菀柳犹豫了片刻。“相公……我们阴曹地府再见了!”珠泪潸然落下,菀柳说完,决绝地把匕首一下子插进心窝。
兔置眼睛一闭,一滴泪从右眼滑下。咔……他的脖子被火蛇扭断了。
“娘子……”“相公……”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声音渐渐小了……
“就这么结束了吗?真是可惜啊,让人失望。弱小就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被强者操纵,结局以悲剧落幕。”瑞清感慨道。
弘毅和绿竹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中的神色却不像外表那么平静,似乎也有一些感触。
“柔木老师,你怎么看?”绿竹忽偏头问道。
“你们也感觉到了吧,迅速滋生的暴虐的杀气,菀柳和兔置的执念化成了谑浪的心魔。”柔木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心魔?凡人怎么会产生心魔,不是心理障碍吗?”绿竹惊讶地问道。
“凡人?不,一个肉体堪比精铁的人还能是凡人吗?一个凡人会连烈火都烧不死?天赋异禀,他是一个天才啊!”柔木醉言醉语似的道,脸上有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切,天才,放眼整个修真界,所谓的天才如同繁星,我材桑宗也不缺少,可是走到最后而不夭折,羽化登仙的能有几人?最近几年,那被传得神乎的白君朔何等的天才,可是到头来还不是如昙花一现?”瑞清嗤之以鼻地道。人与人之间都是有比较心理的,瑞清从没见过柔木老师脸上出现过这种神色,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柔木老师,你的意思是……”仿佛没有听见瑞清的话似的,弘毅鄙夷地看了一眼瑞清,然后问道。
“瑞清的话是有道理的,我修真者顺应天道,忌逆天而行,且看天意吧。”柔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了一个圈子道。
被火光遮挡,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谑浪却能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见匕首插进胸膛,母亲身死,谑浪的眼睛顿时红了。又见父亲被火蛇扭断脖子,谑浪的眼睛顷刻又变得能挤出血来。
“啧啧,真是可惜了……”道长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胸口被鲜血染红的菀柳的尸体,摇头叹道。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了。一股冰冷的寒彻心扉的杀气忽然自火红的烈焰中铺天盖地地向着他压下,压得他浑身都颤抖起来,干禄更是不堪地趴在了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胯下都被尿液打湿了。
不要失去!不要失去!报仇!报仇!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像是充满了魔性似的在谑浪的灵魂深处不断地回响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