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暖细心的帮他把手擦干净,又拿了帕子垫在弄脏的那一块儿被褥上。
“先将就将就,一会儿我找人进来帮忙,给你把这被褥换换,还有你这衣裳都得换了,一股子鸡汤味。”
唐晚风点了点头抬眼仔细的看着苏清暖:“哎,我伤了两次,你照顾了我两次,我觉得这次伤好我铁定生活不能自理了。”
苏清暖照顾他真的是无微不至。
从上次受伤到这次,一日三餐都是亲自下厨,就连煎药她都是亲自来的,从不假人之手。
他当真是习惯了她这样的照顾,也很沉溺在这种照顾里。
“清暖,你可别对我这么好,否则我以后可就赖上你了。”
苏清暖瞥了他一眼笑了起来:“那成啊,你就赖着我,不过,赖着我可以,这伤得赶紧好,我不能一直照顾病人不是。”
两个人在屋里说说笑笑,没有一个人留意到门外的萧霁寒。
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萧霁寒本来想说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来,他悄然无声的离开的了院子,眼底的黯然更是怎么也藏不住。
从前他能笃定苏清暖心里只有他,所以他敢大胆的同唐晚风吃醋竞争。
可是如今陪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人是唐晚风,为她付出良多的也是唐晚风,他的存在好像当真是有些多余了。
站在院外看着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萧霁寒黯然的低下头,轻声的呢喃却听的清清楚楚。
“清暖,你当真不需要我了吗?”
悦味楼。
苏清暖拎着一包东西进了门,阿雯赶忙过去接了她。
“掌柜的,你可算回来了,刚有人找你呢。”
“找我?谁啊?不会又是早上来的那个姑娘吧。”苏清暖问道。
“不是不是,是宋公子,哦,后来纪小姐也来了,您不在他们就走了。”
阿雯觉得萧霁寒到来还是让她很高兴的。
她可是不止一次看到自家掌柜的独自神伤了。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因为谁。
如今这正主回来了,能解了自家掌柜的心结便是最好。
苏清暖的手顿了一下。
“阿雯,以后宋公子再来不管我在不在你都告诉他我不在。”
“为什么啊?”
阿雯惊讶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你记住就好,行了,把这只鸡拎到厨房去,然后把这些吃的和这衣服给唐公子送过去,我回屋换件衣裳。”
苏清暖不想跟她解释的太多,把东西塞给她就回屋换衣服去了。
阿雯对自家掌柜的这个做法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明心里惦记为什么又要这副样子?
莫不是唐晚风的三番两次相救,自家掌柜的被感动了,所以移情别恋了?
此时此刻另一边的萧霁寒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以为自己的离开让苏清暖伤心了。
却不知他离开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辞而别了。
她也许以为自己也抛弃她了吧。
“宋公子,我所说的都是发生的事情,但是在这些事情里清暖经历了多少艰难心酸的时刻,想必你比我更能想到,所以有些事情你们该好好聊聊,你也该理解她。”
纪婉的话很恳切,萧霁寒自然是听的明白。
他静默了片刻将自己心里翻涌的那些情绪全都按了下去。
然后才向着纪婉拱手道谢。
知他心情不好纪婉便告辞离开了。
萧霁寒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才转过身往来的方向走去。
“殿下,您干什么去?”
萧越急忙追了上去。
“萧越,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他需要冷静冷静。
纪婉的话恍若魔障一样萦绕在他耳边。
就连他的脑海中仿佛都浮现起了苏清暖所经历的那些事的画面。
一桩桩一件件。
他以为他离开之后苏清暖别的不说,起码日子该是比以往在家里的时候顺心。
只需要等着他回来解释清楚便好。
可谁知道他离开之后她经历了那么多打击,那么多让她的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除了愧疚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
失魂落魄的穿过人群和一条又一条街道。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他的步子才在悦味楼前停了下来。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他忽然迫切的想见到苏清暖,哪怕只跟她说句对不起也是好的。
并未惊动外面的伙计,他走到僻静处,一个跃起便进了后院。
伙计们都在前面忙碌,当然是没有人发现他。
他径直朝着苏清暖的房间去,忘了现在住在那间屋子里的人不是苏清暖,而是唐晚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