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瑾把钱收好:“你瞧着钱都眼熟。”
苏小小:“……”真的很眼熟啊,看着就有不一样的感觉。她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站到西门瑾面前,“说,这是不是我熊爹爹给我的钱!”
苏小小记得自己包袱里明明慢慢的银钱,怎么就一会子的功夫都不见了呢。
西门瑾不语,收好钱,往前走,将那两人扔在身后。
荒草萋萋,无风自动。
苏小小走到荒草之间,比划了一下——其实也不用比划,这草分明比她高的!都是荒草,哪里有路?
苏小小觉得自己错了,真的错了。她怎么就会觉得西门瑾是个靠谱的呢?在分岔路口她和慕泽为了走哪条路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西门瑾突然冒出来说他知道条近路的时候就应该感觉不妙了!
近路?这有路吗这?
西门瑾伸手拨开一人高的草,折下一朵穗来:“芦荻。前面应当就是条河了。”
苏小小无奈摊手,好吧,就算这是芦荻又如何,前面有条河又如何,难道就有渡口就有船就有香喷喷的米饭了?
慕泽也扒拉了一块:“这地方原来的确是有条路的,不知道多少年没走了,荒成这样。晚上恐怕得夜宿在外头了。”他瞟了一眼苏小小。
苏小小叉腰:“夜宿就夜宿,谁怕?”
慕泽笑了:“我倒不是说你怕。是有人怕,怕晚上睡着被采花贼给采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我也长得不错,你可不许对我下手啊!”
苏小小啐了一口,她是个采花贼没错,可也是个有底线的采花贼,是有品位的,不是什么样的都会采行不?而且就你那豆芽菜小身板和那几根排骨,看着都咯牙,还不如西门……
西门瑾正看着她呢,眼中犹带着几分惊恐。
苏小小:“……”大哥!上次对你下手的明明就是慕泽成不?你仇都报了,怎么还愿望我呢?要不这样……你吃我些豆腐?就当赔罪了。
西门瑾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抿唇,转身继续探路。
苏小小无奈,只能跟着一块找路。要是找不着路,估计就得在这蔓蔓芦荻中过一夜了,这草有人一般高,晚上生一堆火,拉了老长的影子,再冷风一吹冷风一吹——
这不就是草木皆兵吗?画面实在是太美,还是赶紧找到路跑路吧。
兜兜转转,居然还真让他们找着一条路,隐没在芦荻间,一条羊肠小径,甚至不能并排而行。
慕泽性子跳脱,猴子一般一下蹿到前头去。西门瑾提着包裹,一昂头,示意苏小小先走。
三人排队一般排成长排,依次往前走。这路幽深不见底,芦荻覆盖在头顶上,遮天蔽日,仅有些零零碎碎的光斑落在头顶发间。
走在其中,竟然有种不知是在何年何月何处的感觉。还不时有枝叶伸出,刮擦这面颊手臂。
苏小小偶尔没走稳,脚下一滑,西门瑾便伸手扶上一下。他的手温热,连带碰到的地方都微微发热。
走了不知多久,一股潮气扑面而来,接着便听到一阵水声。慕泽的喊声便远远传来:“到了!有渡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