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岸点点头,黎景猝然离世,留下了太多的事需要怀安王府面对,需要她面对,再如何辛苦,她也定要熬过这段时间才可以。
“母妃,父王的事,已经告诉末儿了么?”
容夫人表情僵了一下才答道,“已经让人带消息去江南了,但是,我并不想让末儿此时回来。”
黎岸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黎末此时能在江南得一处安稳也是最好的安排了。如果可以,她倒希望这个妹妹永远都不要再回京城了,公孙贤这个名字早就该退出靖朝的历史,当年若再有什么算计筹谋,让她面对就足够了。
……
将将休息了一晚,接下来的几日黎岸的确忙得不行。黎景位列王位,虽不是世袭的王爵,但毕竟是天子的宠臣,葬礼按制也是极其繁褥复杂。不过好在崇兴之前已做了安排,只是因为之前黎岸未有下落,容夫人坚持不许落葬,此时她归府,自是没有再拖的道理。又过了一日便要出殡,黎岸抚平了容夫人的担忧,咬牙撑着亲自扶柩出城。
心中悲痛再加伤口未愈,黎岸撑到下葬之后便再没了力气,杨静好最先看出不对,赶紧扶住了她。
黎家在京城的宗亲也有不少,黎岸的几个堂兄弟也都来了,黎岿身为黎家年轻一代中的大哥,看出黎岸情况不对之后便自荐替她做接下来的安排,让杨静好扶着她去休息了。
杨静好见她表情痛苦,语气不觉加重了几分,“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都是些皮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棠儿的医术静好姐还不知道么?就别为我担心了。”黎岸额上一片冷汗,右膝处针扎般的疼痛让她几乎要站立不住,她的腿恢复得并不好,只是这身体之痛于她还只是外在。黎景下葬之前,她又看到那双还可见血迹的金丝尉,满腹悲痛才更是难忍,那个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真的彻底离开她了。
“我知道那丫头师从高人,可是你的伤没时间休养根本没有痊愈,你别当我看不出来,你的腿再撑下去了就废了!”
杨静好对她的固执无可奈何,这一路出城上山她都是走着过来,极力隐藏着步伐的踉跄,可越是隐藏,就越是证明情况的糟糕,但到了此时她还要这样固执,实在是让她心疼之余更有几分恼怒。
“废不了的,棠儿给我留了方子,回去敷一敷就好了,这事你别告诉母亲才是。”黎岸没有意识到她的恼怒,仍在辩解。
“棠儿棠儿,你就知道棠儿,她要真的为你好,就该把你治好了再走!若她真的心中坦然,又何必怕被人发现!”杨静好是真的动了气,想到那个丫头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更是不悦,她怎么就觉得自家这小王爷是中了魔怔般这么相信那鬼丫头呢!
“等回去我给你找大夫再好好看看,你还这么年轻,真落下病根怎么办!你要不肯老老实实配合,看我不跟王妃告状才怪了!”
气哼哼地数落了一番,杨静好脸色沉的可怕,黎岸只能苦笑着点头称是。
果然,刚回王府杨静好就让人去喊了大夫。黎岸在一旁听到她要叫济生堂的大夫,心里一惊,正要出声阻拦,那下人却已经匆匆去了,她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由有些郁闷。
“怎么非要是济生堂呢?”
“济生堂怎么了,我听说这家医馆的大夫可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不请个好大夫来,我能放心么?”杨静好瞪她一眼,不由分说就把她架回了房间。
黎岸心中总觉得不妥,但又说不清楚缘由,只得先回了屋子。
等到了屋里坐下,杨静好要看她伤口,她起先还犯倔拒绝,直到杨静好忍无可忍要再动怒才妥协,轻轻卷起了裤腿。她的膝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绑带,绑带上隐约可见血色,杨静好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骂道:
“你这臭小子,真当自己是铁打的?等你真的残了,谁还能照顾你一辈子!”
“谁说没人愿意照顾她一辈子了。”
门一下被人推开,蓄着胡须的郎中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旁边跟着一身药童打扮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挎着药箱,笑眯眯地看着屋里的人。
黎岸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她咬了咬牙,缓缓吐出那个宿命般颤着她的名字。
“夜曦和。”
“小王爷,许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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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离开,夜姑娘来
黎:白天
夜:晚上
她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昼夜cp,没错就是这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