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姑娘家,贪睡起得晚可不是什么好事,在家还能说是家里娇养了些,这将来要是去了婆家,可难免要被人嫌弃,这都日上三竿才起,也太懒了些,谁家做媳妇的敢这般!”
那婆子说话间神色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倨傲,瞧着便让人生不出好感。
原本脸上还堆满了温和笑意对着小牧黎曦,在听说这话之后,整个人气势陡变。
转头一脸寒霜盯着黄氏身边的婆子,仔细打量一下这婆子的装扮,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快速在脑海中翻找了一番,黎曦发现婆子的打扮不就是媒婆的打扮嘛?
曾经那个要来给她和隔壁某村儿的某个二流子保媒的那个媒婆儿,就是这一身花红柳绿的打扮,同样的扎眼。
“我愿意睡到几时起,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我是吃你家的米了,还是睡你家的床了?轮的上你个不明不白的人大早上跑人家家里管闲事?”
黎曦最是见不得这般一副扯着大旗,一副伸张正义模样来管别人家闲事的人,更何况这人还是黄氏带来的,心里更是半分好感也无。
“嘿,你这女子,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不知好歹也就罢了,什么叫做不明不白的人呐?!”
那婆子被黎曦噎的心头火起,指着黎曦质问道。
想她在这清河县做了这么些年的媒婆,就连前几任知县大人家的媒他也是保过的,何曾被人这般抢白过?
“谁要你提醒了?你自己爱晨昏定省的孝敬公婆,玩儿大户人家那套,你自己玩儿去,跑到我的院子里狗叫个什么?”
黎曦丝毫不打算给这婆子面子。
对于古代这一套的婆媳相处方式,什么晨昏定省,三从四德,黎曦表示深恶痛绝。
古代的许多对于女性的教条主义,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侮辱。
黎曦没想过在这个近乎远古的时代里挑战时代权威,但也绝不可能接受并赞同这些做法。
“你这丫头说话可知道个天高地厚,你这样的可是要嫁不出去的!!!”
婆子指着黎曦气急败坏的怒声道。
“多谢,嫁不出去,也用不着您操心!您还是哪来儿回哪儿去,成吗?”
黎曦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大门口的方向,做了个赶人的姿势。
“我……”婆子被气得提裙就要走,却是被黄氏一把给拉住了。
“哎哎哎,大妹子,大妹子,别生气嘛,你可是忘了咱们今日来干嘛了?”
黄氏拉着婆子,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婆子这才一甩手,愤愤吐了口气道。
“那好,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婆子低低回应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变化了一番这才开口对着黎曦又道。
“小姑娘啊,刚刚是我多嘴了,有些话说的不该,你可别见怪啊!”
“知道自己多嘴,还不走?!”
黎曦牵着小牧的手,走到正屋主座上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也不看黄氏二人一眼,漫不经心道。
话落,黎曦明显的看到婆子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不过姑娘这性子倒着实是烈了一些,我这里倒是有户人家,就喜欢姑娘这性子的,人家小伙子也是疼人的,若是你将来嫁过去,就是一觉睡到第二日天明也不会有人管束于你。”
做媒婆的最重要得是脸皮厚,此刻的方媒婆便是深刻彻底的将媒婆的厚脸皮执行到了最高境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