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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都,在大夏,宰尹分为左宰尹和右宰尹,左宰尹位高权重独揽政事,在左宰尹手下分别负责着夏经局、御史台、以及诸位文官的相应事宜,其中御史台和夏经局作为朝廷重要机构在乾阳宫有自己的办公庭院之外,左宰尹宅中另外建有黄阁,黄阁中有宰尹自己的政治班子,在这其中,根据职责的不同分为六曹:户曹、西曹、东曹、议曹、工曹、奏曹。
从前顾辰的爹顾盛担任的便是宰尹治下的户曹一职。
黄阁中有黄阁祭酒主持,具体下来手下另有长史两名、司直一名、掾史若干。
长史,俸禄两千石,负责管理宰尹官邸三百属官,司直俸禄一千七百石,佐宰尹举不法,黄阁祭酒、长史、司直都要武王亲自任命。至于其他掾史官吏则是由宰尹自己决定。
大夏总共两名宰尹,左宰尹窦山和右宰尹司马侯,司马侯府中的司直校尉是由他自己的亲儿子司马赋担任。而窦山府中的司直校尉却不是窦玄。
一叠各地寄往窦宅的书信被人送进窦官邸前院的一座大书楼,窦玄带着冬青,慢腾腾的来到这座书楼下,书楼的正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黄阁”二字。
窦玄自从从岭北郡被调回后便被窦山安排了和山莹公主的婚事,不知道是武王有意拖着还是武王真心为妹妹考虑,迟迟没有再为窦玄安排差事,日子久了,窦玄只好常往黄阁而来,寻些差事做做,既有解闷儿的意思,也能锻炼到自己。
窦玄进入黄阁,楼中人来人往,门口时常有将宰尹官书传达各地的走吏抱着卷轴跑来跑去。每个房间中的官全都埋头勤恳的工作着。窦玄进入二层自己的一个小书间,案头早已经摆好今日到的各地的书信。因为特别照料过,外土来的书信要排在最前面,窦玄一眼便看到了信堆里顾辰寄来的书信。
窦玄挑眉,一脸不可思议。虽然在从前顾辰离开安阳都时曾经答应着为窦官邸所用,但是依照窦玄对顾辰的了解……想到这里,窦玄笑着摇摇头打开顾辰的书信,刚看到前面的内容,窦玄脸上那些许的笑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华县民乱,杀督公王泽及随从十二余人,现已经将五华县县守韩俞实及其他罪犯关押古作县牢房……”
窦玄看着顾辰的书信,脸上神色越来越凝重,他想起从前初到岭北郡的时候,为了打通安定州和平国的商路,朝中官员曾经主张利用平国的地陷修建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
窦玄的神色难看起来。
大夏外土税收的钱粮有大半都要上交安阳都,而这些收入大多有安阳都各家大族分走。当初,衷州各官员都积极主张在五华县开挖运河,而朝州各官因为外土涉及产业并不多,所以对于挖运河的事情并不上心。两相争执之下,武王向衷州派妥协。
大夏本土动工程没有那么多么讲究,远不如外土建工程那么麻烦。
窦玄坐在椅子上回忆起那日他同窦山下朝回来,两个人说的话。
出了乾阳殿,窦玄一直默默跟在窦山身后,等着窦山和其他大臣告辞过后,窦玄扶着窦山出了乾阳宫,在乾阳门外上了自家的马车。
马车上,窦玄想到刚才窦山对于不修运河的沉默,面无表情的问窦山:“父亲,你素来怜悯百姓劳苦,您也知若要外土动工,用的会是外土的劳役,纵然是动工的银钱也是要当地官府垫付的。今日在大殿上为何不曾说话?”窦玄鲜少有这样直接在窦山面前表现赞同的时候。
窦山面色沉静,被窦玄连连发问也仅是淡淡的说:“挡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窦玄不说话了,窦山作为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尹,有多人对他马首是瞻,可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换回来的。如今窦山纵然不想赚这笔钱财,也不能碍着其他人。
“你就要上岭北郡赴任了吧。”马车中窦山突然说。